「不!」
张飙斩钉截铁地否定,眼中燃烧著冷冽的火焰:「谷王朱橞在宣府,代王朱桂在大同,他们封地靠近边关,需要钱粮养兵,也需要打点上下。漕运上分润的平安钱」,军械倒卖的好处,他们没少吃!」
「就连看上去最安分、离得最远的蜀王朱椿、岷王朱.————他们的王府用度,护卫扩充,私下里的生意往来,难道就干干净净,跟这些烂帐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赵丰满等人头皮发麻。
他们跟随张飙,知道要干大事,但没想到这大事背后,可能盘根错节到几乎牵扯了半个大明的藩王集团。
「甚至————」
张飙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燕王朱棣,坐镇北平,直面北元,朝廷每年调拨的边饷、军械是个天文数字。」
「这里面,有没有水分?有没有经手的人上下其手?燕王府有没有睁只眼闭只眼,或者————也伸手拿了些「该拿」的?」
「宁王朱权,年轻气盛,志向远大,养著朵颜三卫那样的精锐,花费更是巨大。」
「朝廷的拨款够吗?不够的部分从哪里来?辽东的马市、皮毛、药材生意————里面有没有夹带私货,有没有跟某些人「合作共赢」?」
张飙的话,撕开了大明光鲜表面下可能存在的、触目惊心的利益网络。
在这个网络里,藩王、边将、漕运官吏、江南豪商、甚至朝中某些官员,都可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张飙要查的,要掀开的,就是这个盖子!」
张飙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楚王是突破口,齐王是眼前的障碍,但最终,我要让这些趴在国计民生上吸血的蠹虫,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该杀的杀,该罚的罚!」
「可是飙哥————」
赵丰满声音干涩:「这————这得罪的人也太多了!几乎是把所有藩王,甚至朝中大半势力都推到对立面————」
「所以!」
张飙打断他,眼中精光爆射:「我才必须联络燕王和宁王!」
「他们两位,是目前诸王中实力最强、也最有头脑的。」
「燕王雄踞北平,根基深厚,军功卓著,在藩王和边军中威望极高。宁王年轻锐气,麾下精锐,在辽东一言九鼎。」
「我联络他们,不是去求他们帮忙,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