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充当桌子的木箱子上,目光死死盯著对面的几个人。
「我们已经在这鬼地方耗了一整天!士兵们没有水,马匹快要渴死,你现在告诉我,明天要继续前进?」
他对面的杰拉德纹丝不动,白袍上的红十字在火光中很显眼。
「雷蒙德,你太过爱惜你那金发的头颅了。」杰拉德的声音不高,听不出太多情绪,「太巴列此刻岌岌可危,国王的城市正在沦陷,而你在这里说什么送死?」
「我说的所有人的性命!」
雷蒙德一掌拍在桌上,旁边的烛台跳了跳。
「你睁眼看看外面的士兵!他们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你知道萨拉丁的战术吗?他围攻太巴列就是为了我们的主力,他故意切断水源,故意让我们在这里耗著,就等著我们明天一头扎进他的包围圈!如果你们继续前进」7
杰拉德冷笑一声:「你就这么肯定?还是你与萨拉丁通信时他告诉你的?」
雷蒙德脸色一沉:「我在这一带打了二十年仗,萨拉丁的战术我比你清楚!」
「够了。」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居伊国王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在杰拉德和雷蒙德之间游移,手指攥紧,显示出内心的纠结。
上杉仔细观察著这位耶路撒冷国王。
犹豫、摇摆、缺乏决断力。
这是她第一眼的印象。
「雷蒙德,」国王开口,语气不算强硬,「你的担忧我明白。但太巴列......我不能抛弃自己的城市,别忘了你的妻子还在那里等待我们的救援。」
雷蒙德深吸口气:「太巴列也是我的领地,我的妻子在那里......但如果我们放弃现有阵地,在酷暑中穿越荒芜地带向太巴列进军,那是鲁莽的,萨拉丁希望我们这样做...
在这种缺水状态下与他决战。」
「失去太巴列固然可惜,但总比因轻率而失去整个王国要好。」
雷纳尔德冷笑:「呵,某人还把自己当成摄政王。我可是听说了传闻你跟萨拉丁达成了某种秘密条约,想要...成为新的国王。」
「我和萨拉丁签订的条约只有那份和约,那保住了多少人的命,你心里清楚。」雷蒙德毫不退让,「而你劫掠商队,撕毁合约,一次次激怒萨拉丁,现在他把刀架在我们所有人脖子上,你满意了?」
「至少我没有通敌!雷蒙德,别忘了你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