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骑士从中心营帐方向走来,盔甲上落满灰尘,步伐沉重。
「亨利。」他哑著嗓子说,目光空洞地扫了上杉附身的骑士一眼,「该换你去值守了。」
上杉心里一动,算是知道了这个骑士的名字。
虽然嘛,这信息聊胜于无,亨利这个名字只能说明这人在加入骑士团之前大概率是个贵族子弟。
多新鲜呐,圣殿骑士团分为骑士兄弟、军士兄弟、劳作兄弟和神父,大部分都是后勤,只有骑士才是真正的战斗人员。
而能成为骑士兄弟的,就是以贵族子弟作为主导,13世纪以后更是成为硬性指标。
亨利这个名字甚至让上杉连国籍都没办法区分,毕竟整个西欧都有这个名字的贵族分布。
亨利立即支撑著疲惫的身体站起来,默默点了点头,整了整身上的装备,朝那处有火光的营地深处走去。
越靠近中央,气氛越压抑,不过相应的,能有资格处于核心区域的,基本都是精锐,他们哪怕状态同样疲惫,也没有显得和外围的士兵那么狼狈不堪。
但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人说话,都在保存体力和珍贵的唾液。
此时水源虽然还没有彻底断绝,不过也进行了严格管控,每人分配到的水资源都相当有限,解渴是万万不够的,只能说支撑著暂时别死。
士兵当中,有人抱著剑发呆,有人靠著同伴的肩膀闭眼假寐,更多的人只是直愣愣地盯著篝火,像一具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一个骑士靠在一块岩石上,仰头伸出舌头,手里攥著一只空水囊,反复翻转,试图从里面倒出最后一滴水。
没有。
他无力地将水囊砸在地上,干渴的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旁边的战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垂下头去。
上杉默然。
□渴到一定地步时候,那滋味是相当难受的,痛不欲生。
相当于这支军队在正式进入战场之前,就已经被抽走了半条命。
亨利继续往前走,绕过几堆辎重,终于靠近了那处被围起来的临时指挥所。
高层们的面容清晰可辨,争论声已经隐隐约约传出来,能够多少听见一些内容,只是还是会有些模糊。
【靠近中心营地】
【休息一下再过去】
【保持原地,先观察周围】
上杉盯著眼前的选项。
作为探路者,自然情报优先。
她选了第一个,亨利继续向前走。
你这是在让全军送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