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穿什么了,先看戏。」皮埃尔打断他。
审判已经开始。法官用一口拖著长音的、极其正式的法语宣读著起诉书:「被告雅克·斯派洛,被控于一六八二年六月,在皇家港码头盗窃船艇一艘————」
雅克·斯派洛一直安静地听著,等到法官念完,他才怪声怪气地问:「法官大人,我有一个问题。」
「说。」
「您说的是哪一艘船?」
法官翻了一下文件:「一六八二年六月在皇家港码头丢失的那一艘。」
「可我偷过三艘船。您说的是哪一艘?」
观众席上立刻哄笑起来,法官不得不敲了一下木槌:「肃静!这里是法庭!」
一位海军军官站起来,开始列数雅克·斯派洛的「罪行」。
但他每说一条,雅克就在旁边补一句「那次我还顺带拿了一桶朗姆酒」或「那艘船本来就是空的」,逗得观众席上笑声不断。
法官每敲一次木槌,声音还没落下去,下一轮笑声又起来了。
审到最后,法官把木槌重重地敲在桌面上:「现在传唤陪审员。」
皮埃尔还没反应过来,坐在他前排的一个中年男人就被一名卫兵请了起来。
紧接著,路易也被点到了名,一脸愕然地站起来,被带到陪审员席上。
「陪审员们,」法官说,「你们认为被告是否有罪?」
结果还没有等陪审员们开口,突然就从顶部垂下一根长长的绳子。
雅克·斯派洛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手铐,摘下帽子,优雅地做了个「再见」的动作,嘴里念叨了一句:「先生们,请记住今天吧—你们差点就抓住了雅克·斯派洛船长!」
然后他敏捷地抓住绳子,用力一荡,嗖一下就从窗户飞出去了。
观众席彻底乱了,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笑声,有人鼓掌、有人喊「干得好」、有人兴奋地站起来拍桌子————
入园以后,雅克·里昂一家就和奥古斯特·杜邦一家分开了。
奥古斯特著急带著孩子去排队坐摩天轮,雅克则被一片嘈杂的欢笑声和口哨声吸引,顺著一条岔道往乐园东侧走去。
那里有一个大「池子」,不过没有蓄水,只是底部和侧面被漆成碧绿的颜色,看起来像是一片海域,「岸边」还有一个小码头。
二三十艘小「船」正在「水面」飘荡,每艘船上坐著一个人到三四个人不等,船与船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伸手碰到对方。
每一艘「船」的船身都竖著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