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里很安静。楼下的大堂空荡荡的,伙计们早散了,只有后厨隐约传来和面的声响。那声音闷闷的,像谁拿拳头一下一下捶在棉被上。往常这时候红袖已经在查账了,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满楼都能听见。但今天她没有下楼,花痴开也没有走。
两个人隔着三尺赌桌坐着,面前各放一盏冷掉的茶。茶是昨夜泡的,碧螺春,红袖从苏州带回来的。花痴开记得她第一次给自己泡茶,说这茶叶要八十五度的水,高一分则涩,低一分则淡。她做什么都讲究分寸,唯独在这场赌局上,她不要分寸了。
“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红袖问。
花痴开看着桌上那十二颗骰子。十二颗骰子还保持着刚才他摆的样子,十二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