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
天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在赌桌上一按。
咔哒一声,赌桌中央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两样东西——一副骨牌和一把匕首。
骨牌是完整的,一百零八张,正是花痴开在石室中见到的那副“天命牌”的另一半。匕首不长,约莫七寸,通体乌黑,刃口却白得刺眼。
“你父亲当年选择了骨牌。”天说,“他和我赌了一局牌,赢了,然后死了。”
他拿起那把匕首,放在桌面上,刀刃朝着花痴开。
“现在,轮到你了。你可以选骨牌,像你父亲一样,用赌术来决定胜负。你也可以选匕首——杀了我,‘天局’自然就散了。”
花痴开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没有动。
“杀你?”他问,“我杀了你,你身后那四个人会放过我?”
“不会。”天坦然道,“你杀了我,他们会杀你。但你有机会逃——你母亲教过你轻功,夜郎七教过你身法,魅影在外面接应你。你有三成的机会活着离开。”
“三成。”
“对。但你母亲没有。你一动,判官就会杀了她。”
花痴开的目光扫过判官。那个瘦高个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铁牌上。
“所以,选骨牌吧。”天说,“至少,你能死得体面些。”
花痴开看着那把匕首,又看着那副骨牌。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夜郎府的后院,夜郎七握着他的手,教他摸骨牌的手感。“牌如人生,你摸到什么,就是什么,但你可以选择怎么打。”
父母惨死的现场,他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画面。一个***在血泊中,怀里抱着一个女人,面对围上来的敌人,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骨牌高高抛向天空。
石室中那封信上的字迹。“爹相信,你能破掉它。”
还有母亲的眼神,在铁笼中看向他的那一眼——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骄傲。
花痴开伸出手。
他没有去拿骨牌,也没有去拿匕首。
他拿起了那本深蓝色缎面的册子——天局的规矩。
“你做什么?”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紧张。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双手捏住册子的两端,深吸一口气——
撕。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大厅中回荡,像一块绸缎被撕成两半,又像一扇紧闭的窗户被猛然推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财神的笑容僵在脸上,判官的手停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