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们还能回来吗？”
“……再也不要回来。”
……
“呃……”黛伊睁开眼，烈日刺目，不自觉又眯成一条缝，模糊的光影下，看到一头背着光的红发。
“你醒了。”塞拉没好气地语调传过来。
“这是哪？”她大致看了下四周，黄沙遍地，面黄肌瘦的难民，行囊为数不多，一个个排着队前行，而她们正坐在一棵不高的枯树下。
“我怎么知道。”
“竟然不是图书馆吗？”
“明府那些被图书馆带走的人，尸首散落在零界各处。我们可能是被图书馆拉进来，又被吸进领域了吧。”暴晒之下，塞拉声音更是蔫蔫的，语气里全是不满。
“那我们来说说吧，在这里你总不会有什么顾虑了吧，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我也只是好意提醒你，拿命换的交易不是那么好干的，明府可不是什么慈善组织，你小心被他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你不是明府的人吗？这么说自家老板？”
塞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跟着难民的大队伍走了。
“这是要去哪？”黛伊跟上，问道。
“不知道。”
“那你就跟上去，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黛伊环顾，苍茫黄沙，不见村落，唯一的人烟便是这一条长长的避难之众。
她深呼一口气，跟在人群后面，漫无目的地行进。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哀嚎：“啊啊啊————！”
队伍停滞下来，前方的难民围成一个圈，黛伊挤进人群，只见一个约摸三十左右的女人抱着个女孩，女孩嘴唇干裂，双眼紧闭，面无血色。
“求求，大伙谁有水啊，救救我的孩子，求求……”女人拖着哭腔，眼眶却挤不出多余的泪水。
塞拉只沉默着，黛伊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多无动于衷，于是自发地往前探了半步，还不等落下脚，胳膊就被身旁的人拉住。
她转头，对上塞拉的目光。
她在阻止她。
黛伊听劝地收回脚，也放下了摸向背包的手。
“为什么？”两人远离了事故发生地，黛伊小声地问。
“你能确保你的水可以在惠及全体难民的情况下，还能让你全身而退，我就不会再阻止你。”
黛伊飞快扫了眼自己的小背包，显然满足不了众人所需。
随即又捏起一把冷汗，她只带了两瓶水，如果在这两瓶水消耗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