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为了一段求而不得的感情,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傅骞泽依旧维持着垂头的姿势,乌黑的发丝遮住眉眼,安静得没有出声反驳母亲的规劝。
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死寂,空旷安静得可怕,唯有墙上老式落地钟的指针,滴答、滴答缓缓转动,清冷的声响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衬得室内的氛围愈发压抑沉闷。
没人知晓他此刻心底真正的想法,看似顺从沉默的表象之下,藏着从未熄灭的执念。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五指紧紧蜷缩收拢,掌心攥出浅浅的红痕,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皮肉里。
被发丝遮盖的眼底深处,没有半分释然与放弃,反而隐隐跳动着细碎又阴冷的算计微光,执拗而坚定,半点不曾消散。
他不肯认输,也绝不甘心就此放手。
万一呢?
万一还有转机。
万一,他还能抓住最后一丝机会,把邬姜宁留在自己身边。
只要能找到牵制邬姜宁的筹码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轻易退场,绝不会成全傅聿沉来之不易的圆满。
……
另一边,傅聿沉的半山独栋别墅内。
这座坐落于珠云市繁华地段的别墅,装修简约大气,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质感,庭院绿植葱郁,室内干净雅致,每一处细节都尽显主人的矜贵克制。
傅聿沉的性格向来强硬霸道,行事果断从不给人推脱犹豫的余地。
邬姜宁方才始终含糊推脱,没有明确答应要带着女儿搬来别墅居住,可他早已暗自做好所有安排。
返程途中便让人提前收拾好房间、备好母女俩的生活用品,悄无声息帮她收拾好了所有行李,没有给她半点拒绝的余地。
好在入住之后,傅聿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全程克制有礼,没有半分逾矩,从未强行要求她与自己同住一室,更没有逼迫她顺从自己的心意,给足了邬姜宁足够的尊重与空间。
年年被邬姜宁一路抱着带回别墅,小姑娘方才在车上浅浅睡了一觉,此刻精神正好,半点睡意都无。
她窝在妈妈怀里,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珠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眼前陌生又宽敞的大房子,视线转了一圈,最后稳稳落在傅聿沉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小小的脸蛋懵懂天真,眼里满是孩童纯粹的好奇,没有陌生的疏离,也没有半分胆怯。
傅聿沉静静看着女儿稚嫩可爱的模样,心底翻涌着酸涩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