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做停歇,赶著面前溃卒朝那些薄弱之处掩杀过去,这么一来,似是给了松阳子麾下那些本就不愿再战的道兵一个脱阵而走的借口。
这心气一散,可就难得再凝。
只见得费家族兵每至一处,便似骄阳融残雪一般将对面军阵轻松破开。显宗佛阵,山北山南各家见得表率,自也不会错过这立功之机。
是以随著费天勤以点带面,场中战局登时大变。
十余万修士的军阵陡然间溃了下来,好似一道灵光璀璨的乱洪,毫无章法地奔向四处。
对面连同松阳子在内的诸位真人虽是早有预见,却也觉面前此幕来得太急太快。
然下方战局转瞬间便已到了这等地步,自是神仙难救。且值此时候,纵是他们贵为真人,也该好生思量、如何动作了。
子然一身的玄真真人最是果断,他祭了样保命手段迫退了眼前愈战愈勇的对手,只争得来一丝缝隙,即就毫不犹豫地破空而走。
其遁速极快,青虹掠空,便连康大宝见了都啧啧称奇,自觉自己所习星衢流光遁法远不能及。
又想到玄真真人能以散修之身证得元婴,令得天下散修心向往之,若没得几分本事,才是件奇怪事情。
然玄真真人的青虹灵光刚遁出数里,一直缄默的匡琉亭终是动了。
场中众修未闻其言,未察其绪,只见这秦国公素袍轻扬间,缓抬一指、点向玄真。紧接著,一缕金紫雷罡自指尖骤然凝出。
雷罡脱手,如流星赶月,快得不及人神思,玄真真人尚在青虹之中,便觉背后寒芒刺骨,心头骤紧。
他不及催出第二件保命器物,那缕雷罡已破其灵光、透其道袍,直捣丹田气海。
只听一声轰隆巨响,不似惊雷炸开,反倒如巨石碾碎琉璃。
玄真真人周身的青虹遁光骤然崩散,各色灵光碎片溅射四处、炫光夺目、好似星子,然只转瞬间便被战场蒸腾而起的浑浊血气吞噬。
紧接著,玄真真人法身如断线纸鸢,似被无形巨力抛起,又重重坠落下去。
只这须臾之间,其法身上肌肤绽开之际,内里周身灵脉也已寸寸断裂。
经脉破碎的剧痛险些令他连满口白牙都咬碎干净,可最后却连半声惨呼都未及溢出。
盖因雷罡入体之际,便已震碎识海,令他连宣泄痛楚之能都无。
只不过挨了一道雷罡,玄真真人丹田气海碎如齑粉。
丹田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