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病、要人命这道理,便连那些不成气候的剪径蟊贼却都晓得,康大掌门自是深谙此道。
且匡琉亭便算得证真人,那惯喜忠臣的习惯应也未改,是以现下正是该表现自己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时候,选在此时痛打落水狗,确是桩惠而不费的买卖。
康大宝眼中寒光一闪,作揖相请费南应整顿族兵,自己则与费天勤并肩而立,自光扫过对面混乱的军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另一头匡琉亭刚稳固元婴修为,月白道袍虽有破损,周身萦绕著雷罡之气却愈发凝练。
他清瘦身形立于云端,未发一言,也未动半分,只静静俯瞰著下方战场。却如座悬在头顶的山岳,压得下方之敌心头战战。
没人敢小觑一位刚渡六重雷劫、还身怀失传太祖雷法的元婴真人。
便是松阳子这等后期大真人,眉宇间也难掩凝重,周身气息都乱了几分。至于才弃了散修身份的玄真真人,心头懊悔都已溢于言表。
他们一众真人都遭对手看死,下头诸家道兵却是无人看管。
费天勤这老鸟修行这二三千年间不晓得亲历了多少大仗,便算它于治军一事上头未有十足上心,这耳濡目染下来,此道本事也是冠绝两方阵中高修。
没得了真人在侧,这费家老祖终于能分暇裹伤,几味难辨模样的灵药被其抛入喙中,上下磋磨了好一阵才吞入腹中。
又是过了几息,一股清气由其鼻窍喷出,缓缓落在缺了半截的残翼上头。
创处的烂肉浓血随之一清,这老鸟也因此快活得昂首尖唳一声,再看向阵前众敌时候,目中已尽是狠厉之色。
没得真人在场,也没得几位上修自觉能在费天勤面前讨得便宜。
本就不是对手,又是未战先怯,这哪能落得个好下场?!
为求妥当,正咬破口角只顾寻场中丹主、真修麻烦的康大掌门,见得这费家老祖引著摩下族兵左突右进、所向披靡,才不多时,便就将对面军阵搅个稀碎。
时不时其喙上还能衔枚灿亮金丹入腹,这场景落在对面道兵目中却不晓得是何等骇人0
「走了、走了,再不走,我家血裔便尽折于此了!」
「今番我宗门六成真修都已阵殁,对得起开派祖师受太一观的传道之恩了!」
「却不晓得还能不能走得脱。」
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却是不假。
费天勤同费南应携费家族兵冲垮正面之敌过后,尤不满足。
值这震耳欲聋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