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端着燕窝粥坐在床边,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递到王敏嘴边。
王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凹陷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看了一眼那勺燕窝粥,偏过头去,声音虚弱又带着烦躁:“娘,我不要……不想吃了,没有胃口。”
王夫人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发颤:“敏敏,多少吃一点。你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
“你爹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再等等……”
王敏摇了摇头,把被子拉到下巴处,眼睛盯着帐顶,不想说话。
只觉得人生要完了。
这时,丫头从外头进来,脚步放得很轻,站在门口压低声音禀报:“夫人,听说傅大公子今天去了太子府。”
“还有昨天,有人看到傅大小姐和楚二公子在书铺见了一面,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
“傅家的下人都喜气洋洋的,只怕是好事将近了。”
闻言,王夫人的手抖了一下,粥碗差点脱手。
王敏猛地转过头,盯着那丫头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把被子蒙过头顶,声音闷在被子里,又哑又涩:“娘,你出去。”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王夫人看着女儿缩成一团的样子,把粥碗放在床头小几上,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站起来,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窗户,张了张嘴,还是转身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想当初,王敏在嫌弃楚文轩。
如今,傅家却将女儿嫁了过去,傅家的女儿,傅菁菁在北境可以说得上是大家闺秀,跟王敏一样都是北境的贵女。
北境四大家族都有意跟太子攀附关系的。
最开始是王家捷足先登,哪知道最后还是傅家摘了桃子。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王夫人站在廊下,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拿帕子按着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又不敢出声。
王老爷得知消息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面色阴沉。
他面前摊着一封信,写了一半又撕了,撕了又写,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对管家说了一句:“备马车,我进京一趟。”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把小姐和夫人带上。”
齐王欺人太甚,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第二天,李清河便带着聘礼去了傅家。
六十六抬,整整齐齐,从楚家大门一直排到傅家门口,红绸扎得又紧又密,抬聘礼的侍卫个个穿着新衣裳,步子迈得齐整。
看热闹的人挤了半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