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轩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又放回去，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长衫，头发束得齐整，比平时更仔细一些，可手指还是忍不住去摸书脊的边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小姐，我们到了。”
“那就是楚二公子吧？”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书院门口。
傅菁菁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
楚文轩正低头看一本游记，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浅碧色褙子的姑娘站在门口，身量纤细，眉眼安静，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微微弯了一下，
像是一株刚浇过水的水仙。
她身后没有跟着丫鬟，自己一个人来的。
“楚二公子？”傅菁菁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试问的语气。
楚文轩放下书，拱了拱手：“傅小姐。”
“在下楚文轩。”
他顿了一下，“店里新进了一批话本，放在靠窗那边，要不要去看看？”
傅菁菁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两人往窗边走去。
“有劳楚二公子。”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眉眼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层。
两人站定，傅菁菁拿起一本话本翻了翻，又放回去，随口问了一句：“楚二公子是京城人？”
“嗯。”楚文轩点了点头：“在京城的城西长大的。”
傅菁菁又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我一直想去京城看看。听说那边的书铺比北境的多，还有几家老字号的书斋，里面连孤本都有。”
楚文轩看了她一眼：“确实有几家。”
“西街拐角那家积古斋，老板姓周，收了不少旧书。我小时候常去，那会儿没钱买，就在店里蹭着看，他也不赶人。”
说着楚文轩都忍不住怀念过去。
过去日子虽说苦，但也没有现在这么沉重，姐姐不幸福，父母也得躲起来，要是他再不努力，家里人都会一辈子没有好日子过。
傅菁菁笑了一下：“那老板倒是个好人。”
楚文轩也笑了：“嗯，是个好人。”
“傅小姐喜欢看什么书？”
“我随便看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书铺聊到京城的风物，又从风物聊到北境和京城的差别。
楚文轩声音温和，傅菁菁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偶尔追问一两句。
临走时，两人同时伸手去拿架子上那本《北地风物志》，手指碰了一下，又同时缩回去。
楚文轩先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