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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威胁。

却更像是一种被逼至绝境之后,所能发出的最后回响。

其中没有底气。

只有绝望。

甚至连说出这番话的人自己都明白——

这不过是最后一点体面的遮掩。

但这番话,本质却再清楚不过——

当刀锋抵在喉间,再坚硬的骨头,也终究会弯曲。

所谓的底气,不过是建立在力量边界之内的虚妄。

力量所及,方有道理可言。

昔日的大宛,自恃地处偏远,远离大汉腹地——

自认为处于王朝兵锋所不能及之地,因而傲慢、轻蔑。

甚至敢于戏弄使者,拒绝请求。

他们曾在宴席之间,以轻佻言辞议论汉使,笑其远来求马,却无力强取。

他们以为,距离就是屏障。

却没想到——

铁骑,终究踏破了这层幻想。

不仅踏破了距离,也踏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与自信。

城外的尘土尚未散尽,城内的秩序却已彻底崩塌。

百姓闭门不出,街巷死寂如墓;宫廷之中,灯火通明却无人敢语,唯有低声议论在阴影中流动。

而城门之外——

大汉军旗,已然高悬。

当现实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他们才终于明白:

所谓“遥不可及”,不过是尚未被征服而已。

一战之后,大宛元气大伤。

而这场震动西域的胜利,也迅速传遍四方。

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小国,在听闻此战之后,无不心神震荡。

强国尚且如此,其余又能如何?

于是,恐惧开始蔓延。

如秋风扫落叶般,无声却迅猛。

当大汉使者再次踏入西域,各国的态度已截然不同——

不再试探,不再轻慢。

而是恭敬、谨慎,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这一切变化,只因那一场远征。

西域诸国的使者,再入长安之时,已与往昔截然不同。

他们入城之前,便主动整理衣冠,反复叮嘱随从,不得有半分失礼。

马车行至城门,尚未有人催促,便已自觉下车步行,以示敬重。

车辙停下的那一刻,没有人敢多言一句。

使者们轻轻落地,脚步放缓。

甚至刻意压低靴底与地面的声响。

就好像连这点细微的动静,都会冒犯这座城池的威严。

沿途百姓侧目而视,那些异域来客神情收敛,再无昔日的张扬与轻佻。

入朝之际,更是低首缓行,不敢直视御座。

有人奉上珍宝,言辞恭顺;

那原本被视为稀世之物的奇珍,此刻呈上时,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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