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刘豫被衙役带到值房。
「刘舍人,这眼看要下值了,你这个时候来找本官,何事啊?」
刘豫紧张得直冒汗。
蔡攸让他自首,他挣扎了好几天才下定决心。
但也不敢一大早就来,拖著拖著就到了下值的时间。
「刘舍人?」郑迁面露不耐,「说吧,什么事。」
刘豫喉结滚动,忽然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郑迁准备拿茶盏的手一顿。
「刘舍人,你这是做什么?」
冷不伶仃的,怪吓人。
「府尹大人,下官……下官有罪。」
有罪啊!
郑迁准备扶人起来的手缩了回去,身子往后靠了靠,眯起眼打量地上跪著的人。
「那就说说吧。什么罪将刘舍人吓成这样。」
「下官……被北莽山修士胁迫,替他们传递朝中消息。」
郑迁眉头一跳:「北莽山?」
「是。北莽山在汴京有暗桩,专门收集朝堂动向。他们……他们威胁下官,若是不从,就要对下官的家人动手。下官一时胆怯,便……便应下了。」
年初,他端了个以茶铺遮掩的暗桩,后面证实,就是北莽山安插的。
裴相那时跟著说了几嘴,就是让他这个开封府尹注意著些,没想到刘豫竟然跟北莽山扯上关系。
将朝中的消息传给北莽山,那不是等于传给大辽?
这是通敌,与叛国无异。
「刘舍人。你好大的胆子!」
郑迁怒喝,「传多久了?」
「两年多!」
「两年多才来自首?刘舍人,你怕不是知道北莽山被护国夫人与宗门一起联手灭了,以为死无对证,这才想著来自首吧?」
刘豫眼珠子直转。
北莽山被灭的消息昨日就在汴京传开了。
他也是因为这个消息,寝食难安,最后下定决心来自首。
但郑迁怎么一猜一个准啊。
「郑府尹,下官是心中难安,当然,也是因为北莽山被灭了,我不担心被人报复,这才敢来自首。」
「刘舍人,你也是朝中老人了,知道通敌是什么罪。你近日来,是自首,本官自然会如实上报给官家。但你要想清楚,自首归自首,你说的那些,本官还需要一一查证。」
「这,自然是。」刘豫额头冷汗冒得更密。
「来人。」
「大人。」门口值守的衙役立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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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刘舍人带去司狱,一定要仔细看著。」
「是。」
刘豫欲言又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