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家超市的区域采购经理给刘芳打了个电话:
“你们那个能扫码看全过程的酱料——有没有线下版?我们几个门店有顾客在问。”
刘芳问他是哪几个门店。
“京海的十二个,汉东省内其他城市的八个。问的顾客不算多——但问的方式让我注意了。他们不是说'有没有某某品牌的酱',他们说'有没有那种能扫码看全过程的京海酱料'。”
刘芳把这通电话的内容复述给苏哲听的时候,苏哲正在办公室里签一份供水管网的拨款审批单。他签完字,把笔搁下。
“消费者开始用'能扫码看全过程'来定义产品了。这就是品牌。”
杨青在旁边记笔记。他换了一支新的笔——上一支被他攥断了。
京海食品协会在这一周内又有四家企业提出要接入盘古系统的溯源模块。苏哲让陈默排了一个接入时间表——第二批三家,第三批四家,每批间隔两周。不能一拥而上——每家企业的生产线不同,数据采集方案要定制。
第二周的星期四。杨青下班前在苏哲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苏哲在里面打电话,杨青就靠在门框上等着。
电话挂了。
杨青走进去,把一份打印件放在苏哲桌上。打印件是从微信里截的图——一张食品包装的照片。
包装上有一个二维码。二维码旁边印着四个字——“全程可追”。
不是“全程可溯”。是“全程可追”。差一个字。
苏哲拿起打印件看了看。包装的设计风格跟百味坊的新标签有七八分像。Logo不同,排版稍有变化,但溯源二维码的位置、字体大小、旁边的说明文字——几乎是照着描的。
他扫了一下那个二维码——弹出来的页面格式跟盘古系统的溯源模块也很像。但信息是编的。原料产地写着“精选优质产区”,没有具体地名。加工信息只有日期,没有车间编号和温湿度数据。检测报告是一张模糊的图片,放大了看不清检测机构的公章。
“哪来的?”
杨青的嗓子已经哑到了第三档:“吕州。一个做调味品的企业,上周刚推出来的。他们的经销商在往我们周边的三个城市铺货。”
苏哲把打印件翻了过来。背面是杨青手写的一行字——程度查了,这家企业上个月刚注册了“全程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