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再不敢造次,为少挨顿毒打,每日功课都老老实实完成,当然,不老实也不行。
一年下来,身上公子哥的臭毛病被打得七七八八,除了那股刻进骨头里的倨傲自大,其余全在戒鞭底下灰飞烟灭。
犟种底色终究难改,吴师傅再怎么下狠手,也打不散他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德性。
不过姑父姑妈对现状已经相当满意,别的不说,光这身板比一年前就壮实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天下课,二柱子早早候在武馆门口,见秋生和小霸王出来,一把拽住两人胳膊:“可算出来了!今天怎么留这么晚?差点错过天大的热闹!”
“什么热闹?我姑妈没提过啊。”秋生仔细想了想,确实没听姑妈说起近日有啥大事发生。
“哎哟别磨蹭了!”二柱子急得原地踏步,拽着两人就往镇东头跑,“来了好多人!乌泱泱十几辆大马车,全停在那座空了三年的东街大洋楼前头!”
“大洋楼?”小霸王脚步一顿,“那不是三年前被儿媳妇杀光全家的那个任老爷的屋子吗?我妈说那房子不干净,不让靠近,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住进去?”
“我哪知道!快走快走,狗蛋他们都过去了,再晚连站的地方都没了!”二柱子心急火燎。
秋生和小霸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三人快步拐向东街。
刚到街角,就瞧见黑压压一片人头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街上停着十几辆漆面锃亮的马车,穿统一青色短打的仆役们鱼贯出入,搬着各式名贵家什往院里送。
箱子一件件抬进去,缝隙间露出珠光宝气,晃得周边商户的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秋生你看!那小厮抬的屏风,是玉的吧?”小霸王指着四人合力扛着的一面精致屏风,使劲晃秋生胳膊。
他们几个里头,也就秋生见过这等好东西。
秋生踮脚仔细一瞅,还真是上好玉石整雕的,不由点了点头,神色也带了几分震惊。
二柱子和小霸王对视一眼,齐齐倒抽凉气:“我的天……这新搬来的得有多有钱啊?”
“秋生!”三人正热火朝天猜测来者身份,姑父忽然从院子里走出来,脸色不大好看。
把三人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们跑这儿来干什么?你姑妈饭都做好了,赶紧回去。没事别往这边凑。”
“诶,叔叔您怎么从里面出来?您认识这家子?到底是谁啊?”小霸王憋不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