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猛地站起来。
“蛇哥哥!”
她刚要往那边跑,手腕被人抓住了。
抓她的是台上的人。
未羊回头。
台上的“宋暖”睁着眼。
那双眼睛里还是紫色。
但那眼神,跟她见过的所有目光都不一样。
“兔姐姐——”
宋暖的拳头到了。
肩膀带着腰,整条右臂像鞭子一样甩出来,直接砸在未羊的左侧胸口。
八十来斤的小女孩结结实实挨了这下重击。
她整个人离地,飞出去。
飞了四米,撞在墙边那排架子上。
架子塌了。
玻璃缸一个接一个砸下来,砰、砰、砰。营养液泼了一地,泡在里头的东西滚出来,有的还在动。一截泡了很久的胳膊滚到未羊脚边,指甲上那点粉色被血冲开了。
未羊坐在地上,靠着塌了一半的架子。
她张开嘴。
血从嘴角流下来,先是一条,然后一大口,全喷在那条白裙子上。
胸口那块塌下去了。
三根肋骨断了,其中一根扎进了肺。
她抬起手,想去按住那块地方,手抖得对不准位置。
“姐姐……你……”
她的声音很轻,还是那种小孩的调,只是每说一个字,嘴里就往外冒血泡。
台上的人已经坐起来了。
他坐在手术台上,把腿从台沿放下去,穿鞋。
穿得很慢,一只,然后另一只。
“你不是兔姐姐。”
“对。”
一个字落下来。
那声音变了。
不是女声。
是男的。
未羊靠着架子,抬起头看过去。
台边站着的那个人正在换脸。
皮肤下面的骨头在动,颧骨往外顶了一点,下颌线拉开,肩膀往两边撑,卫衣一下被撑紧。头发从背后往上缩,缩短,颜色变深。
那双紫色的眼睛,褪成了黑的。
十几秒。
站在那儿的成了一个男人。
一米八几,肩很宽,眉骨压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的还是秦漾那身宽大的黑卫衣,短裤,过膝袜。这身衣服套在他身上,短了一大截,滑稽得要命。
可没人笑得出来。
巳蛇靠着断了的架子,一只手撑着地,血从胸口那三个洞往外冒,顺着手臂淌到地上。
他抬起头。
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他的呼吸整个断了。
“苏……御霖。”
“嗯,巳蛇,我说会杀了你,就一定会。”
巳蛇的嘴唇动了动。
一堆事情在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