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紧绷许久的张廷佑瞬间松了口气,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慌乱的心终于安稳几分。
沈叶见状,转头对白山民吩咐道:「白先生,劳烦你暂且坐镇张家,稳住府中人心。眼下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人心溃散。」
白山民点头应下,随即带著心神不宁的张廷佑下去了。
二人刚走,刘世勋便气喘吁吁地赶来。
得到李光地的提醒后,(他)第一时间去求见沈叶,谁知扑了个空,打探之后才得知,太子已然赶来张府,便马不停蹄地追了过来。
「见过太子爷!」
刘世勋跑得满头大汗、气息不稳,躬身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一路奔波辛苦了,先缓口气。」
沈叶摆了摆手,随即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问道,「陛下下诏之时,你可在南书房?」
「回太子爷,微臣当时就在南书房,正陪著张师闲谈议事!万万没有想到,陛下竟毫无预兆,直接下了这道绝情诏书!」
说到此处,刘世勋眼眶泛红,满心焦急与不忍,「还求太子爷出手相助,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否则张师此番,当真唯有一死以证清白了!
」
话音落下,重重跪地。
他虽是朝堂新人,自有一番城府算计,但跟随张英求学、处事许久,师徒二人朝夕相伴,情谊深厚。
如今亲眼目睹恩师蒙此奇耻大辱、身陷绝境,他心中既有无尽惶恐,也藏著满腔愤懑。
沈叶看著跪地恳切的刘世勋,心中轻轻一叹。
他何尝不想救下张英?
可干熙帝这波操作,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寸步不让、绝不妥协!
帝王此番,就是要逼死张英!
就是要借著张英的性命,杀鸡做猴,震慑朝堂中所有暗藏异心、伺机而动的文武百官0
为了除掉张英,干熙帝不惜用隆科多换子;
如今更是直接祭出这最狠的帝王手段,态度决绝,哪里还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沈叶上前,亲手将跪地的刘世勋缓缓扶起,沉声道:「张相的困局,并非无解。真正难的,是张相自己愿不愿意放下执念、苟活于世。」
刘世勋何等聪慧,瞬间听懂了沈叶的言外之意。
以如今太子的实力,再加上干熙帝只是断绝君臣名分、未曾下罪处死,只要张相肯放下过往身段,彻底投靠太子麾下,安心依附、不问世事,便可保自身性命无忧。
可性命可保,名声呢?
读书人一生最重名节风骨!
寻常流言蜚语尚可咬牙隐忍、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