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爹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程二桂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梗著脖子,满脸不服气地嘟囔道:「爹!要不是您执意收留那小子,咱家咋能落到如今这般天地?」
程博跃气得猛地站起身,瞪眼怒斥:「什么那小子?那是你妹夫!」
眼看二弟还想张嘴抬杠,一旁的老大程元桂连忙制止道:「二弟,你少说两句,现在大家正在想办法!」
程元桂文武不算顶尖,但心思缜密、遇事冷静,是程家公认的智囊担当。
脾气火爆、头脑简单的程二桂,打心底里敬畏大哥,被他一呵斥,乖乖闭了嘴。
程元桂转头看向老爹:「爹,现在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用了。」
「当务之急,是做好应对的准备。」
「眼下咱们只有两条路,一是把李老弟交出去,主动向陛下请罪认错。」
一听要把自家女婿交出去,程博跃心里五味杂陈,万般不舍。
这孩子他从小看著长大,品性很是靠谱。
更何况他和李纵横也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命的交情,这才结为儿女亲家。
于情于理,他都做不出卖兄弟后人的龌龊事。
可他心里也清楚,不交,那就是谋逆大罪,全家覆灭。
程二桂忍不住追问:「大哥,要是咱们乖乖交人请罪,朝廷能放过咱们吗?」
程元桂叹了一口气道:「咱们是被人揭发之后,被迫交人请罪,不是主动自首、坦白认错。」
「就算陛下宽厚仁慈、法外开恩,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回老家种地了。」
程二桂心里一紧:「那————最坏的结果呢?」
这话直接把耐心耗尽的程元桂问得心烦,不耐烦道:「还能是啥?」
「自然是私通叛将、心怀异心,满门抄斩!」
程二桂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凶光一闪道:「横竖都是一个死!那还不如干脆反了,痛痛快快拼一场!」
「你给我住口!!」
不等他把话说完,程博跃就厉声打断。
程二桂满心不服,还想据理力争、掇老爹搏一把。
程博跃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大儿子:「老大,第二条路,是不是连夜出逃?」
「是。」
程元桂郑重点头,眼神无比清醒:「父亲,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弃关出逃。」
「咱们摩下两万边关旧部,确实有半数人马是跟著咱们多年、可以信得过的老弟兄。」
「但剩下一半人心难测,未必肯跟著咱们铤而走险、弃关叛逃。」
「更关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