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程博跃此刻尚且没有谋反之心,但他私藏叛将之子,已是罪无可赦!」
「非常之时,必行非常之断,陛下务必早作决断!」
看著杀气腾腾、主张快刀斩乱麻的索额图,沈叶眉头紧锁。
他心里清楚,索额图的提议最稳妥。
古往今来,行军打仗、朝堂制衡,向来都是宁杀错、勿放过。
因为很多隐患,根本没时间、没机会细细查证,也查不清来龙去脉。
唯一的止损办法,就是将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
「杀他容易,一刀之事。可索相,你想过杀完之后的烂摊子吗?」
「陛下,臣早已权衡过了!」
「程博跃经营边关多年,旧部盘根错节,杀他必然会引发人心浮动、将士惶恐。」
「但比起大军临阵倒戈、关隘失守的灭顶之灾,这点动荡根本不值一提!」
「臣的意思是,杀了程博跃之后,即刻将山海关旧部与陛下亲带的羽林卫混编。」
「就算边关守军战力短暂受损,总比提心吊胆、防内防外要强得多!」
沈叶的脸色越发凝重。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七万大军本来就互相提防,此刻最忌自斩大将、自乱阵脚。
一旦处置失当,必然军心溃散、不战自乱。
一时间,殿内陷入死寂。
与此同时,山海关将军府里,程博跃手中捏著一张巴掌大的小纸条。
纸上就短短一句话,却看得他头皮发麻:
收纳叛将家人之事已败露。
短短十个字,宛如一道催命符咒。
——
程博跃心里瞬间凉透,冷汗顺著后背往外冒。
他太懂规矩了!
大战在即、两军对峙的关键节点,涉嫌通敌、私藏叛亲,乃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这种事一旦被敲定,他程博跃间就能万劫不复,半点翻身余地都没有!
怎么办?
主动请罪?大概率死路一条。
干脆带兵出逃、投降八皇子和罗刹?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乱窜,恐惧、焦虑、侥幸、绝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他那五大三粗的儿子程二桂,当场眼睛一瞪,大手一挥道:「爹!事已至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程博跃积压的怒火。
「啪!」
程博跃狠狠一拍桌案,怒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平日里让你多动脑子、少逞匹夫之勇,你向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再敢胡乱出馊主意,家里的事,以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