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此罢休?」
「罢休?当然不。」王韶重新坐回椅中,双手交叠搁在膝上,「我们要的不是抓到刺客,我们要的是让高丽国王知道,大宋的怒火,只有一个办法能平息。」
苏辙抬起眼,望向他。
「更大的让步。」
王韶一字一顿,说出了这五个字。
「耽罗驻军之事,必须立即落地;朝贡称臣,必须白纸黑字签下来;市舶条款,必须比我们原先拟定的更优惠......而且要让他知道,贾学士若是在高丽境内有任何闪失,大宋的兵船,不是不能抵达礼成港。」
苏辙看著王韶。
王韶这话,已经不是在谈论外交,而是在军事警告。
「当然,这话我不会马上对高丽人说,但他们肯定会自己想到的,因为贾学士遇刺,他们心虚,等他们那边主动来谈,我再说。」
苏辙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翌日,王韶便以副使之身,代行正使之责,正式向高丽国王王徽发出了措辞强硬的照会,文书则由苏辙执笔,遣词造句极为讲究,开篇先叙贾黯遇刺一事,措辞克制,不事渲染,只说「贾学士为奸人所伤,至今未醒」,随后笔锋一转,直指要害。
「......此事若不能查实严惩,非但伤两国修好之诚,更恐寒大宋朝野之心。伏望国主明断,务擒凶逆以正典刑,并善加抚慰,以固两国之谊。」
照会递入高丽宫中,王徽连夜召李子渊入宫商议。
会庆殿偏殿,夜深人静,殿中只燃著数盏油灯。
王徽坐在御座上,面沉如水。
「查得如何了?」
李子渊跪坐在下首,花白的须发在灯下反著光。
他垂著眼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禀国主,查不出。」
王徽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为何这么多日了还查不出?」
李子渊抬起眼,目光里有几分无奈,他疲惫地说道。
「国主,臣说句不该说的话......这桩案子,不是查不查得出的问题,是查到谁的问题。」
王徽没有接话,只是盯著他。
「箭矢用料是辽国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