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没到中午,皇城使刘永年就亲自来了,两人是一起出使过辽国的熟人,还共同干过涉及谍报的勾当,故而倒是默契。
刘永年把一份口供摆在了陆北顾的案上,交谈了片刻。
午后,龚鼎臣将拟好的奏疏草稿送来。
陆北顾逐字细读。
.....伏望陛下念社稷之重,察奸萌之微,严诘传旨内侍,明正中宫之失,并敕有司,自今以后,凡禁中有所谕于外廷,必明旨经由阁门,不得以私唤大臣,庶几宫府肃清,权不下移,而陛下静养之余,可无内顾之忧矣。」
「写的不错。」
陆北顾点著一句,道:「不过这里「阴遣心腹,密通消息』八字,需改为「或有宫闱近侍,妄传禁中语于外廷』,」
龚鼎臣接过,略一思索,便领会其中深意。
「好,我待会儿便誉清递入通进银司。」
陆北顾颔首,又道:「递上去后,无论陛下是否批覆,都需做好准备,定会有反击。」
「我晓得。」
龚鼎臣将稿纸仔细收好,不再多言,拱手退出。
翌日,龚鼎臣奏疏的内容便在朝中迅速传开。
然而预料中的反击却没有到来。
不,也不是没有到来,只是预料中针对龚鼎臣的反击没有到来。
但针对陆北顾的反击来了,而且来得很凌厉。
权御史中丞韩绛亲自上疏,弹劾其风闻知谏院陆北顾的五大罪状,其中包括一一出使辽国时与辽国南京留守耶律和鲁斡有私下交谈,涉嫌通敌叛国;熙河开边时收受雪原番部所献的金佛等礼物;平定溪峒蛮王彭仕羲时将其从其子彭师宝手中夺来的妖媚妇人据为己有;在明州主持市舶司接受番商巨额贿赂,以损耗朝廷抽解税费为代价为番商大开方便之门;以及,与兖国公主赵徽柔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