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打了个哈欠,深以为雨天实在很适合睡觉,尤其是秋日雨季,天气阴沉,天地昏黄,哪怕是一日清晨也很有傍晚之感。
她只泠泠道:“你问问他,张太宰可是畏水怕光?若是如此,便是患了恐水症。直接同他说张太宰恐水症已然病入膏肓,我无法救治。叫他……节哀吧。”她的声音如窗外绵绵秋雨,清冷动听。
宗豫听她叫人节哀险些笑出声,发出一声短暂的猫叫。
祝星思忖片刻,又道:“便说我无能为力,不忍面见,便不见了。还请他速速回去,早些着手给张太宰准备后事吧。”
宗豫几乎要捧腹大笑。
青椒也含着笑向外去回话了。
张太宰会死,那可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那老家仆听了后脸色变换一阵青白,更是在雨中长跪不起,求祝星去张府一遭。
祝星已经抱猫回床上窝着了,她甚至将帐幔放下,俨然打算要睡回笼觉,根本不管雨中长跪不起的老家仆。
她话已经带到,该说的都说了,已然仁至义尽。至于对方听与不听,那就不是她能左右得了。
她这个人向来宽容,不喜欢干涉别人选择,既然喜欢跪着,那便跪着就好。
人这一生谁还没有些独特的喜好,喜欢跪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宗豫被她抱得脸红心跳,但还是坚守原则,绝不叫她抱着自己入睡,坚持捍卫自己睡在枕边的权力。
祝星散了头发合衾躺下,翻过身去侧躺着面对猫猫,百无聊赖道:“原先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怎么养你你都不愿意同我睡在一起。”
宗豫拿肉垫推她鼻子,不让她说话,实在很难为情。
“没想到你还是个君子。”祝星肆无忌惮地逗他,“君子猫。”
她如今联想起过去种种,为何黑猫男女有别得非常清楚,终于找到答案。他不是猫,是人,是君子,守礼,所以再正常不过。
宗豫气她气得牙痒痒,她便是仗着他此刻口不能言才敢如此尽兴调戏于他。平日里他见着她也不见得她敢这样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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