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慢点,”黑瞎子头也没抬,“饿不死。”盛葳幽幽地看他一眼,没理。
菜上来,一碟拍黄瓜,一碗红烧肉,清炒时蔬,很家常,但盛葳没什么胃口。
黑瞎子也不劝,自己吃得飞快,像是真饿了好几天,但吃到一半,他有点受不了了,被她盯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你不好奇这两个月我去哪了?”
黑瞎子把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奇。但你不说,我就不问。”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这说的什么话,我一直这么体贴。”他一副心痛的表情,“你没发现而已。”
盛葳没忍住,嘴角勾了勾,黑瞎子看见了,没戳穿,只是又给她倒了杯茶。
“张慕尘把我关起来了。”她喝着茶。
黑瞎子嚼得慢了,应了声,“嗯。”
“你就这个反应?”
“你想让我什么反应?”他看着她,“冲过去把他揍一顿?还是把你藏起来?”
他叹了口气,靠回椅背,“微微,有些事我管不了,因为你们姓张,你们之间的事,外人插不了手。”
“你不是外人。”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黑瞎子也愣了,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放下杯子,声音有点哑。
盛葳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汤,映出她模糊的影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但他希望是那个意思。
结账的时候,老板多看了盛葳一眼,对黑瞎子说:“黑爷,新鲜啊,女朋友?”
黑瞎子只是笑,把钱付了,“走了。”
两个人并着肩走,路过老槐树的时候,盛葳忽然停下:“师父。”
黑瞎子的脚步顿住,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叫他了,“嗯?”
“你觉得我如果想跑,能跑得掉吗?”
“你可以这么做,”他说,“但我不希望你跑。”
“为什么?”
“因为你跑不掉。”他的声音很平静,“张家人要找你,你躲到哪都没用,除非死,因为死是唯一让人束手无策的事。”
“但你不是想跑的人,其实你只是有些不甘心。”黑瞎子转过身面对她,评价道。
过了很久,盛葳才开口,“那你呢?你是哪种人?”
“我是那种,”他漫不经心地说,“明知道不该管,还是想管的人。”
之后他们没再说话,他把她送到门口。
盛葳跟他告别,走了两步,又回头。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