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要是不想见我们,我可以跟他们说。”
盛葳收回眼,“我没有不想见你们。”
“哦。”他点点头。然后又不说话了。
平时话最多的人,此刻也变成了哑巴。过了一会儿,张海楼忽然说:
“微微,你要是想发泄,可以找我。”
盛葳抬起头。
“真的,”他说,“我知道我们做得过分,所以你想怎么发泄都行,这不是道歉,我知道道歉没用,我就是想告诉你,”
“你要是想走的话,我帮你。”
盛葳愣住了。
“我不是说让你离开我们,”他赶紧补充,“你不是一直想去西藏吗?我陪你去,你要是让不想我陪,我给你安排。”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说慢了就没勇气说完。
“我不想你变成现在这样,不想你看着我们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累,我不想……”
他声音很轻,“我不想你讨厌我们。”
盛葳想起刚被带到香港的时候,就是这个人笑嘻嘻地说,“你可以叫我小张哥”。
“我没有讨厌你们。”她说。
张海楼抬起头有些懵,“你不是……”
盛葳叹了口气,“算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想出去走走,她穿过院子,门外是胡同,胡同外面是大街,大街通向很多地方。
走过两条胡同,经过一棵老槐树,拐过一个街角,她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个人靠在墙上,黑瞎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猜的。”他说,声音有些沙哑,“知道你闹心呢,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待着。”
“这条胡同通往地铁站,往左是火车站,往右是长途客运站。你要跑,这是最近的路。”
黑瞎子把手里的烟放到耳后,看着她。
“跑得掉吗?”
“我没想跑,散心也不行吗?”
她无奈道,只是呼吸有些闷,闷得喘不过气,她想走一走,需要离开那些关注。
“行啊,我请你吃饭。”黑瞎子说。
盛葳看着他,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
“别这么看我,”他扯了扯嘴角,“我饿了好几天了,你失踪的两个月,我连饭都吃不下,现在你回来了,我得补回来。”
他转身就走,也没回头看她跟不跟。
盛葳站了一会儿,抬脚跟上。
黑瞎子带她去的是一家胡同深处的小馆子,他显然常来,直接喊了声“老样子”。
盛葳坐在他对面,看他拆杯,茶是茉莉花茶,香气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