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琉手疾眼快的按住了她的手。
凑近了,才真真切切的看见伤口有多么严重,新添未愈的伤口之下,还满布着一道道的红痕,简直触目惊心。
她回陆府没几天,也没有关于陆家人的记忆,她和王妈并不相熟。
对她稍有印象,就是她受鞭刑那天,王妈曾好言相劝过她。
再者,前几天她在院里哭丧,别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唯有王妈,受管家所托给她送过几次吃食。所以在顾琉心里,王妈是陆府里为数不多的好人。
如今她身上这伤……
“这陆府里的贵人,没一个对我胃口,难不成你信不过我?”顾琉松开她的手,眉梢一挑疑惑问道。
王妈年纪不小,在陆府也算得上是有资历的老人,能敢这么对她的,肯定不是些无权无势的丫头,加之她又是陈光玲院儿里的,很难不让人对陈光玲产生怀疑。
“你若信不过我,可以不与我说,但这人下手狠,再有下次,你恐怕没几日活头了。”
她学过药理,医学常识也是懂的,毫不吝啬的跟王妈道明了这件事的利害。
一语言罢,顾琉冷眸扫了她一眼,轻巧的坐了下来。
她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不知为何,自从她见了王妈,就对她莫名的亲切,王妈平平安安倒还好,可现在王妈有难处,她如果坐视不管,总觉得于心不安。
王妈闻声浑身一抖,刚拾起的瓷片顺势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摔了个粉碎。
“燕小姐,不是我不与您说,是我说了也没用,您在这陆府,连自身都难保,更别说再加上我这个老婆子拖累你了……”
王妈话说的虚弱无力,也不知顾琉哪句话触动了她,顷刻间泣不成声。
听见这话,顾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连个下人都知道她在陆府不好过。
真是丢脸。
“今时不同往日,你怎知我保不住你?”顾琉声音陡然提高,氤氲着些许的怒气。
王妈抬眸瞧了她一眼,愣了半晌,终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燕小姐能护住自己就好,实在不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