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来西北之后,不止她在努力工作,吃苦忍耐。
他也是没有一刻放松。
从前几天开始,他就在部署排查可能存在的危险。
今晚配电房爆炸后的全厂戒严、排查内奸,他连轴转,一分钟都没有合过眼。刚才冲进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了。极度的后怕之后,是疲惫瞬间反噬。
程月宁慢慢放松下来。
男人的体重实打实地压在身上,铁架床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抗议声。很重,压得她胸口发闷。
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脑袋靠在枕头上,双腿微微伸直。
接着,她拉住顾庭樾散开的军大衣边缘,用力往上扯了扯,将宽大的呢子大衣盖在两人身上,挡住屋内残存的寒气。
做完这一切,程月宁的手重新放回他的背上,抱着他。
刚才吸入的那一点微量麻醉气体,终究还是有些残留的影响。精神高度紧张后的彻底松懈,让眩晕和疲惫感成倍袭来。
听着顾庭樾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程月宁闭上眼睛。
她也熬不住了,意识渐渐下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
程月宁只觉得眯了一下。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门外传来极其细微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
“窸窸窣窣”的。
这是军靴鞋底轻轻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还有压抑到极点的低语声,声音就贴在门板外面。
有人在门外!
程月宁睫毛一颤,刚要睁眼。
压在她身上的顾庭樾已经先一步动了。
前一秒还在熟睡的男人,下一秒双眼暴睁。眼底没有一丝刚醒的迷茫,全是凌厉的杀气!
他常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对周围环境的敏锐度刻在骨子里。
门外有动静。
顾庭樾动作极快。
他悄无声息地松开程月宁的腰,单手撑住床板,腰部发力,整个人直接翻身下床。
程月宁彻底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顾庭樾的动作。
顾庭樾大步跨到门后,他站定,右手握住门把手。
门外的窸窣声还在继续,甚至有人因为挤压发出了极低的闷哼。
顾庭樾脸色一沉,手腕猛地用力向后一拉。
木门被大力拉开。
门外的景象瞬间暴露!
周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