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丁又是愤怒,又是羞愧,但他从来就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他并未让自己沉迷这种无用的情绪中,在处置了阿齐兹后,他便委派了一个可信的大臣去为他驻守亚历山大,至于长子,「你就和你的兄弟待在一处去吧一一将他们的牢房安排在可以面对面看见对方的位置。」
萨拉丁没有说的是,他希望这对血脉相连的兄弟能够看到对方因为自己而遭遇了如此残酷的刑罚后,能够幡然悔悟,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埃夫达尔如遭雷击,但他终究不是阿齐兹,没有那么愚蠢,他做出了一副又是痛悔,又是哀怜的神色望向自己的父亲。
「好吧,父亲,这或许确实是我该承担的罪过。无论如何,阿齐兹也是我的弟弟,我只是想要戏弄他一番,却没想到酿出了如此之大的恶果,我会在狱中诚心祈祷,祈祷真主和先知能够护佑您一路顺遂,康健无忧。」
果然,他如此说,萨拉丁的神态便缓和了下来。「希望你心中所想正如你的言语一般。」他擡了擡手,两侧的卫戍便上前来,将埃夫达尔带了下去。
他又招来了他的次子乌斯曼,把他打发到了吉萨去。
乌斯曼的才能甚至比不过他的长子与三子,在不久前才举行的仪式中,他不曾得到任何一个先知的启示,这令人失望至极,也让许多人认为他应当已经退出了苏丹继承人的竞选。
但现在看来,平庸也有平庸的好处,至少对于父亲的委派,他并没有什么不甘之色,虽然他知道萨拉丁如此做,只是为了避免他不在的时候,乌斯曼受了其他人的怂恿开始胡作非为。
毕竟他已经关了两个儿子,不免会有人误以为他更喜欢第二个儿子,哪怕他不得真主的眷顾。处理了这些事情之后,萨拉丁也不由得觉得精疲力竭,这份疲惫并非来自于躯体,而是来自于精神,他想起了他曾经的主人努尔丁,当年努尔丁拖著沉重,病弱与老迈的身躯出征亚拉萨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