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花了小半个时辰拆帐篷装物资。两匹驮马在风停之后明显安静了许多,之前一直在原地不停地踏蹄子转圈,现在垂著脑袋一动不动,连响鼻也不打了。戴承风绕著两匹马检查了一遍鞍具和绳索,扯了扯每一条捆带确认牢固,然后把驮马缰绳系在自己腰上。千仞雪走在最前面,手里拄著那根削尖的木杆探路,苏辰抱著小七居中,戴承风牵著马押尾。
他们踏上冰原的时候太阳还没出来,但东面的云层后面已经透出一片鱼肚白,把冰面映成一层青灰色的冷光。脚踩上去的第一感觉是硬,那种冻到了极致的硬,靴底敲上去哢哢响,像踩在烧透了的瓷片上。千仞雪走了十几步停下来蹲下用手套抹了抹冰面——冰层表面覆著一层极薄的细雪粉,抹开之后底下是透明的,能看见冰层里面嵌著许多气泡,大大小小的,有的像米粒有的像铜钱,密密匝匝地分布在冰体内部,像被冻住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