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在小七身边蹲下来,把水囊递到她嘴边。小七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她喝得太急呛住了,猛烈地咳嗽起来。苏辰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感觉到她肩胛骨在薄薄的囚服下面硌手得利害。她咳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抬眼望著苏辰,眼眶里还含著泪花,嘴角却吃力地弯起了一个弧度:「谢谢……谢谢你……」
「不用谢。」苏辰把水囊收回去,声音很平,「等回去之后,我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好好养伤。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等你好起来了再慢慢说也不迟。」
小七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进了自己蜷起的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要把这七年来的所有恐惧和寒冷都从身体里挤出去一样。月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她瘦削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但那种发抖的方式和在地宫里那种因为恐惧而发抖不同了——更像是某种积蓄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出口时才会有的颤动。
黑袍人那边已经开始盘膝坐下。千仞雪坐在他对面,双掌之间的距离大约一尺,金色的魂力在她掌心之间凝聚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小球。她看著黑袍人,语气平淡却郑重:「过程会很痛,魂契印被净化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全身的经脉都在被撕裂重组。如果你扛不住晕过去了,我就只能停下来,下次再试。」
「开始吧。」黑袍人闭上了眼睛,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白,「七年都熬过来了,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千仞雪不再多言,双掌间的金色小球骤然加速旋转,化作一道细如针尖的光束刺入了黑袍人锁骨下方那枚魂契印的中心。黑袍人的身体猛地绷直了,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但自始至终没有喊出声来。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冷汗像水一样从皮肤表面涌出来,很快就把黑袍的领口湿透了。那枚魂契印在金色光束的冲刷下开始剧烈地闪烁,黑色徽记的边缘一点点地被金色侵蚀、融化,像墨迹被清水反复涤荡渐渐稀释了一样。
苏辰在几丈之外看著这一幕,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的右臂上。那条手臂上蚀骨线留下的伤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