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出事了。”郭嘉瞬间收敛嬉皮笑脸,眼神锐利起来。
姜耀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四周,眼底神色沉了几分。
高级识人术被动生效,周遭学子心中的愤懑、委屈、不满、焦虑,尽数清晰映入感知之中。
“快走,回州学!”姜耀当即加快脚步。
三人快步踏入州学大门,眼前的一幕,瞬间让庞月瑶怒火中烧,郭嘉眼神彻底冷冽下来。
只见州学庭院之中,往日规整洁净的院落,此刻一片狼藉。
不少学子案前的剩余笔墨、纸张被尽数收缴清空,库房门口封条层层叠加、密不透风。几名值守的寒门学子,正被身穿官服的差吏当众呵斥训斥,姿态蛮横、言语刻薄。
而吕庸高居大堂台阶之上,坐姿倨傲、神情嚣张,手里把玩着刚收缴上来的优质笔墨,身旁堆放着一堆从学子手中搜刮而来的文具物资,眼底满是贪婪得意。
他昨日颁布新规、缩减三成物资,尚且觉得牟利空间不足、贪得不够彻底,今日索性变本加厉、肆意妄为。
一大早,吕庸便带着大批差吏入驻州学,以“清查私藏公物、杜绝奢靡浪费、规整学风秩序”为名义,在全州学大肆搜刮。
只要是品相完好、材质优质的笔墨纸张、灯油炭火,无论学子是自用还是储备,尽数强行收缴、统一封存。
更过分的是,他还当众定下离谱新规,往后学子想要使用笔墨、灯油、纸张,必须单独向他报备申请,层层审批、按量发放,且每次审批都需缴纳少许“耗材管理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规整学风、杜绝浪费,分明是借着公职之名,明目张胆地敲诈学子、中饱私囊!
寒门学子本就物资匮乏、求学艰难,如今仅存的自用物资被强行搜刮一空,还要花钱报备申领,彻底断了安稳求学的门路。
不少寒门学子红了眼眶,满心委屈、敢怒不敢言。差吏们仗着吕庸的权势,肆意呵斥、欺压学子,稍有辩驳,便扣上藐视官规、扰乱学风的罪名,当众训斥体罚。
黄婉清正立于庭院中央,身姿挺拔、神色沉稳,不卑不亢地挡在一众学子身前,正在与几名蛮横差吏据理力争。
她素来温婉柔和,此刻眉眼间却覆满冷意,语气坚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