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你只会阴人埋伏,没想到手上真有几分硬功夫。”
甘宁咧开嘴角,露出一排惨白牙齿,粗犷脸上扬起一抹嗜血狂放的笑意,“这般对手,杀起来才够痛快!”
话音落下,他不再保留实力,周身杀气再度暴涨。
双脚猛然蹬踏泥泞,身躯如同低空掠食的凶兽,贴着地面飞速滑行。双刀舞出密不透风的银色刀幕,寒光层层叠叠、连绵不断,刀风呼啸作响,笼罩姜耀周身所有死角。
快、狠、野、刁!
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狂野搏杀风格淋漓尽致,完全是无数次生死厮杀打磨出的实战刀法,没有丝毫花哨招式,每一刀都冲着断骨夺命而去。
马背上,姜耀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松懈。
长刀快速轮转,精准格挡每一道凌厉刀芒。密集金铁撞击声连绵不绝,清脆刺耳,如同暴雨敲打铁片,在寂静江岸不断回荡。
火星在月色下不断迸溅,明暗闪烁,映照两道激烈缠斗的身影。
一马一人,一静一动。
少年身姿挺拔、刀法沉稳规整,攻守兼备、进退有度;悍匪身形狂野、招式蛮横刁钻,疯狂猛攻、不死不休。
滩涂泥水被二人打斗余波掀起,漫天飞溅,周遭空气凝滞压抑,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鱼梁洲,蔡府水榭。
清冷夜风猛烈吹拂白色纱帘,烛火疯狂摇曳,光影错乱晃动。
蔡历茹双手紧紧攥住冰凉栏杆,纤细指节泛白、毫无血色,单薄身躯微微颤抖,清冷眼眸死死锁定远处滩涂缠斗的两道人影。
距离遥远,看不清细致招式,只能望见两道交错闪动的寒光,听见连绵刺耳的金铁撞击声。每一声巨响传来,她的心便猛地紧缩一下,心口酸涩发紧,呼吸下意识放缓,不敢大声喘息。
江风寒凉、杀气刺骨,哪怕隔着遥远距离,依旧能感受到战场的残酷凶险。
“小姐,夜风太冷,此处杀气太重,咱们回去吧。”侍女看着自家小姐苍白无血色的脸庞,满心担忧,轻声劝说,“刀剑无眼,这般凶险厮杀,绝非儿戏。”
“我不走。”
蔡历茹声音细微沙哑,清冷音色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素来淡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