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中兜了一个大圈,两人才一起来到位于中书省的留守府。卢从愿不管外边的事,但留守府内外却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军士们甲衣结霜、兵刃凝冰,也都不敢擅离职守。
张岱将自己的符令与敕命文书等相关信物一并递给守门甲兵,然后便被安排站在留守府外门前等候,同行的高承信见状便说道:「张补阙既非寻常入府奏事的属员,而是长安敕命东行的使臣,你等岂可如此怠慢!」
几个守门的军士想必也认识高承信,听其这么说后又想了想,然后才致歉一声,将两人引至留守府内侧廊向阳处,然后才匆匆登堂奏事。
张岱昨天还在城外跟河南尹同席共坐、推杯换盏,今天来到留守府拜访,甚至就连一处向阳的站位都得靠高承信发声帮忙争取。想到先后两天际遇差距之悬殊,张岱心中也是不由得大生感触。
高承信虽然有点面子,但也并不多,两人还是站在这里吹著冷风晒了小半个时辰的冬日,才有留守府吏员走出来,对著两人说道:「高内监请留步,卢尚书著卑职引张补阙一人登堂入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