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嵩自知信安王入宫奏事才引发了这一场讨论,必然已经充分向圣人陈述了其人的看法主张。所以他在站起身来后,便也将自己的看法与依据全都陈述一番。
在萧嵩陈述己见的时候,信安王眉头频频皱起。一方面他作为朔方军的首领,自然不希望朔方待遇被削减,另一方面他与萧嵩在边事方面的看法也不甚相同。
当见到殿中群臣对于萧嵩的陈述都颇露赞同之色,他心内自是有些焦躁,所以当萧嵩讲述完毕后,所以他便也立即站了起来开始自己的陈述。
「萧令公凡诸边事言论,臣难附议。朔方之为天下首重,此情由来已久,非朝夕形势之变而有所改变。自古漠北多强胡,凡有兴盛,必觊觎我中国人地,此贼心古今无异。
今突厥虽有中衰,稍有得志,必将悖我。贼之悦我,非因其仁善,而是惧我之强健!
朔方之武备乃社稷之大计,轻作损减,即便稍得物裕,必也埋祸于后。
况漠北之贼岂独突厥?凡诸胡众,昧于恩义,轻于去就。凉州回纥诸部前又叛走,其众久附河陇,能再苦忍漠北寒荒?今虽势弱、贼心未张,若其势壮,必为新祸————」
漠北草原就是一个斗兽场,生活著诸多部族,这些部族彼此之间互相攻伐兼并,最终斗出来一个最大的,然后便走出草原,四处寇掠。远至匈奴、近及突厥,基本上都是遵循这一路线。
但是回纥在其中又略有不同,其虽源出漠北,但却在河陇之间内附颇久,自然也免不了深受浸染。所以等到未来回崛起,成为新的边患之后,要更棘手几分。当然也是因为那时候的大唐正经历安史之乱,国力迅速衰败。
所以朔方的经营属于一个长期稳定的基本边防政策,并不能因为一时的情势变化就轻易做出削弱。高宗年间对于突厥降众稍有失控,他们便在漠南快速的发展壮大起来。
两人先后发言,基本上就是将之前所争执的内容再重新表述一遍,仍然是谁也不能说服谁。至于殿内众人,各自也都开始低头思索起来,在心内权衡著谁的理由更加充分。
群臣都还没有发声,坐在最前方的王毛仲却先一步站起身来,向著殿上圣人欠身说道:「萧令公与信安大王各自陈述,臣皆有闻,私心略计,还是觉得萧令公所持论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