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岱摆了摆手示意王守贞不必如此谦恭,转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谒陵之后大赦天下,加上王毛仲再得圣宠,在其恳求之下,旧年施加在王守贞身上的禁锢之刑也得以免除,使他重新成为了正常的人。
此番圣人还特意犒奖北衙两营唐元功士,各有加官进爵,三品以上能给一子官。
王毛仲虽然不属于唐元功臣,但是在之后的先天政变中也表现突出,故而也享受了这一待遇,王守贞在被免除了之前的刑罚后又得赐七品散阶。
说起这事来,张岱心里也有些忿恼。他混了这么久,搞了这么多事,眼下仍然还只是七品。
而这王守贞明明已经被折腾下去了,结果一转头又和自己同品同阶了。只能说当今圣人昏聩渐露,对身边亲信之人的恩赏与刑罚也已经开始丧失尺度了。
王守贞听到这话后,脸上也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恭声对张岱说道:「启禀六郎,仆已得圣恩拣授桥陵丞,年后便要往奉先县上任。」
听到王守贞得授并不是宿卫之官,也不是正经朝职,张岱心里才平衡一些。从这任命来看,圣人这是打算将王毛仲一家世世代代当作家奴使用。
王毛仲自己仍掌北门宿卫,一子做东宫官,一子则发往桥陵给他老子守陵,父子三人直接适配皇帝祖孙三代啊!
心中稍作感慨后,张岱又望著王守贞明知故问道:「你今日何事来访?」
「六郎想或不知,日前先祖更蒙皇恩追赠赐授益州大都督,合家俱感皇恩厚重,欲作碑以告慰先灵、光耀后嗣。是故家父便遣仆奉礼来此,恳请燕公能够稍运才思、成全此忠孝之义。」
说话间,王守贞便两手捧著一份书信呈送上来。
张岱接过书信来扫了一眼,信是王毛仲亲笔所写,告是之前恩怨是非暂且不说,今次为父求作碑文确是诚意十足,希望张说能够不计前嫌的执笔撰文。随信附来还有一百匹绢作为谢礼,信中还特意强调若是碑文写得出色,还会另有致谢。
张岱看完这一封信件后,心中自是冷笑不已。过往的是非恩怨,你说不说就不说?你自己诚意十足,别人就要帮你?更何况,这诚意瞧著也不是很足啊!
一匹绢折五百钱,一百匹就是五万钱、五十贯。张岱当年在洛阳冒他爷爷名头卖文的时候,都远不止这个价钱。如今王毛仲派儿子来登门讨文,却只准备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