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将剑鞘横着插进去。
锁线缠上鞘身。
他没有硬推,而是顺着锁线收缩的方向转动剑鞘,把最外两道黑线压进石缝。
“从右边过!”
王闯刚迈一步,左腿便软了。
王印虽然稳定,刚才撞击骨盘的反震还在。半边身体像被抽空,脚掌落地根本使不上力。
张林子一把架住他。
“上来。”
王闯皱眉:“王闯能走。”
“能走个屁。”
张林子弯腰把他扛上肩。
王闯体内半钥气刚靠近金骨,张林子腿上的模糊“根”字便亮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脚步却没乱。
“怎么这么沉?”
王闯趴在他肩上,脸色同样难看。
“张林子扛的是人,不是骨头?”
“少废话。再动王印,张林子把王闯扔回盘里抵账。”
嘴上骂得凶,张林子下阶时却一步比一步稳。
他用金骨根当拐杖,每次落地都先试石阶是否会塌,再把王闯带过去。
红骷髅留在最后。
它没有跟着冲。
血红指骨贴住地面,沿众人踩过的位置一划。
林阳怀中残盘留下的气味很重。
那不是骨味,也不是经气。
是总账被撕开后留下的“缺账味”。
只要这股味道还在,收账人不必亲自现身,沿着供货线就能找到他们。
红骷髅连续落下七笔。
前三笔抹林阳。
中间两笔抹王闯。
最后两笔压住张林子金骨根擦过石阶的痕迹。
抹到最后,它胸口编号又亮了起来。
牢底旧账顺着指骨反咬,裂开的肩骨向下掉了一小块骨屑。
“够了!”林阳喝道。
红骷髅缩回影子。
众人刚冲上第一层,身后下层入口便塌了一半。
林阳停了一步。
隔着不断坠落的骨牌,最后看向那块悬空骨盘。
他们取走残盘后,本体并没有停止转动。
只是少了一角。
盘面上的名字仍在一块块亮起、暗下。
凡空跪在盘前,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正把倒扣的清道夫印从脚下往外拔。
更深处,还有账珠声。
不在这块骨盘上。
在骨盘后面的黑暗里。
每响一次,残缺骨盘便跟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