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能。”
王闯嘴唇发白,却没有再问。
稳住不等于治好。
残盘只是让骨盘暂时无法继续收取半钥,却把刚才那次撞击留下的损伤一并固定了下来。
以后每次动王印,这道裂线都会先开。
张林子那边也有变化。
他腿上的“根料可验”原本亮得刺眼,残盘进入林阳经骨后,那四个字像被一层粗糙骨面擦过。
“可验”先糊掉。
“根料”也少了一半。
只剩一个模糊的“根”字贴在封骨布下方。
张林子腿里外泄的金气随之收回。
焦黑封骨布不再冒烟。
他愣了一下,抬脚试着踩地。
疼仍旧疼。
但骨盘不再隔空拆他的腿。
“这东西还真能洗账。”
红骷髅闻言,缓缓从影子里抬起胸口。
它残缺的牢底编号也淡了半寸。
原本被骨盘补出来的后两笔重新模糊,最末一格甚至完全藏进黑气。
它伸出骨指摸了摸。
“不是抹掉。”
“是把已经认清的账重新磨花。”
“能洗就行。”张林子道,“先把张林子的‘根料’洗没。”
“只能洗一层。”
林阳压住怀中经骨。
残盘每替一人压下一点账,骨片上的裂纹便会深一分。
它不是无底洞。
更不是拿到手就能随意改账的宝物。
再洗几次,残盘自己都会裂开。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凡空右膝从锁格里拔了出来。
清道夫印只剩一半权限,却仍在借骨盘本体的力量。他后颈那五颗尚未熄灭的黑珠一颗颗亮起,缠住左脚的锁格开始松动。
林阳没有回头补刀。
不是不想。
是脚下的账房已经裂了。
第一道裂缝从骨盘缺角向外延伸,黑油和骨粉一起喷出。紧接着,悬在半空的骨盘向左倾斜,内外七层盘骨互相撞击。
哐!
两侧墙壁上的骨牌成片坠落。
有的落地便碎。
有的在半空翻出姓名,又在坍塌中被黑油盖住。
张林子拔出金骨根。
缺角彻底失去支撑。
一圈盘骨向内塌陷,正砸在凡空身前。
“走!”
顾念第一个冲向阶梯。
出口处的锁线已经收紧。
账房本体察觉残盘被取走,正在封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