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继位的诏书明发天下后,所引发的波动远远低于众人的预料,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相较于忐忑不安的百官,老百姓们反而成群结队的上街庆贺着。
老百姓们的想法很简单,新君战功赫赫,平定了叛乱,江淮时就显露出处事公正,这样的天子总比年老昏聩或出卖子民的强太多了。
至于新君是女帝,说句难听的,只要能吃饱穿暖,不用逃难,不用卖儿卖女的,就算是个老太太继位,他们也不会有异议。
皇权之争太过遥远,底层的百姓们只想活的好一些。
谁让他们活命,让他们能稍微有尊严的活命,谁就是圣明的天子。
看着各地送上来的舆情,发财啧啧道:“大家的接受度好高啊!”
自从长安于太庙继位后,一直附在红鬃烈马身上的发财忽然就能来去自由了,它刚发现自己能在长安和马之间来回横跳时,激动的直接用马嘴衔住了长安的发髻。
长安:“宫斗不出皇城,就是好皇家,虽然我们老李家是爱搞政变了一些,是’父慈子孝’了一点儿,但没去霍霍老百姓,其实也还行吧……”
发财嘎嘎乐:“那可太行了!”
太庙中受命于天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新君便向天下人展示了其雷厉风行的执政风格,和大刀阔斧改革的毅然决心。
一道道由政事堂副署盖着皇帝玉玺的诏令飞驰天下,其中最为引人瞩目,也最令某些人胆寒的便是《查勘乱中不法诏》。
诏书明令御史台刑部和大理寺三法司联合行事,会同各地采访使,彻查自天宝末年安禄山叛乱以来,至昨日之前,所有地方官员军将勋贵乃至宗室,于战乱中“不遵法度,囤积居奇,私通贼寇,侵吞国资,残民以逞”之罪行。
长安坐镇宫中,每日批阅的奏章中必有三法司呈送的密报。
她并非一味严苛,也不是一刀切,诏书中亦言明“主动呈报,退还赃款,确有悔改者,可视情减罪”,意在分化瓦解避免逼反整个阶层。
然而对于那些证据确凿,影响恶劣且毫无悔意的,她的处置亦是毫不留情。
首先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是河南道一位曾打着协助平叛的名义,实则与史朝义部将暗通款曲,并借机囤积大量军粮,导致饥民遍野的致仕刺史。
人证物证俱在,长安朱笔一挥,“夺其功勋,抄没家产,本人斩立决,家族流三千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