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河东道一位以犒军为名,强行征收助饷,实则中饱私囊,并纵容部下劫掠的节度使副使被锁拿进京。
朝中曾有其同僚试图求情,言其“平乱有功,可抵小过。”
长安于两仪殿召见求情者,只问了一句:“乱中百姓易子而食,彼时他在何处?功是功,过是过,贪墨害民,动摇国本,其罪当诛。”最终,此人同样被明正典刑。
数颗重量级的人头落地,连同数十名各级官员被罢黜流放,抄没的家财数以百万贯计,极大地缓解了朝廷减免赋税后的财政压力。
朝野上下,尤其是地方上的豪强勋贵,无不震恐。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这位在马背上打下赫赫威名,于太庙承继大统的新君,绝非可以轻易糊弄的傀儡,她手中不仅握着刀,更牢牢掌握着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
任何试图凭借过往势力或侥幸心理蒙混过关的念头,在多道冷酷而精准的诏令打击下都化为了泡影。
长安不是第一次执掌天下,自然知道要恩威并济,在重拳出击维护稳定之时,也并未忘记展示怀柔与纳贤的一面。
《减赋安民诏》的效果初步显现,流民开始回归故土,荒田渐次复垦。
紧接着,她又下《求贤诏》,命各州县于一月内举荐“通晓实务,品行端方,堪为牧民之才者。”
不论出身寒素或是名门,皆可赴京参加由吏部主持的特科考试,由当地官府负责行资,并允诺将亲自审阅前十名的策论。
处置贪官污吏,安抚民心,百官自是无话可说,也没有反对的必要,可要从地方上选拔士子,且还开特科,那就动了世家的盘子,这些人是万万不愿看到的。
因此在例行朝会上,就有出身世家的大臣委婉提出,寒门学子虽有才学,但于官场礼仪经史底蕴或有不足,恐难当大任。
长安闻言,目光平静地扫过丹墀下的群臣,“朕起于行伍,深知民间疾苦,如今百废待兴,需要的是能安民,能理财,能断狱的实干之才,而非只会吟风弄月恪守陈规的腐儒,前隋覆辙,唐初盛世,岂是仅靠门第与空谈得来?”
长期征战自带的杀伐之气,以及数度身居高位所凝练出的威势,此刻俱都化作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位朝臣心头。
不需要暴怒,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尤其是那句“前隋覆辙,唐初盛世,岂是仅靠门第与空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