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契机。
“契机来了。”
朝轻一手捏着信纸,一手把小雕往天上一抛,喊道:“今天飞不满一个时辰不准回来。瞧你那一身膘,敢下来,我就让庭生和飞流陪着你一直飞!”
胖了四五圈的小雕:唳!
不公平!那俩小人类都比雕大!
见小雕越发灵动,还在半空盘旋不肯离去,朝轻吹了声古怪的调子,低沉粗哑。
两阵劲风袭来,方才还在盘旋的小雕‘嗖’地一声就飞远了,身后还不紧不慢地跟着两道金影。
朝轻悠闲地眺望一眼。
贪吃好啊,随根了。
萧景琰眼力极好,看清了那两道金影:“……方才的那是金雕?”
“是,帮忙来送信的。”
朝轻把信件放在桌上:“边州的信,谢玉在采石场做活时,被落石砸死。”
萧景琰还没来得及惊讶这世间竟真有人驯服那桀骜不驯的飞禽,便听到谢玉殒命的消息。
“借谢玉死讯,让莅阳长公主呈上当初留下的手书,看来先生早就想到了。”
朝轻莫名有些欣慰,梅长苏亦然。
事情说定后,萧景琰匆匆离开,梁帝交给他的公务不少,有些颇为棘手。
但如今大事将成,他不能功亏一篑。
朝轻抬头看了看,小雕一家还没有回来。
“长苏,你想过莅阳长公主会拒绝上殿吗?谢玉虽已死,但谢弻和谢绮还活着。”
即使翻案,梁帝一时半刻也不会退位;萧景琰如今看着前路光明,但不到盖棺定论的那一刻谁敢去赌。
哪怕成功即位,但人心善变。
见梅长苏点头,朝轻继续说道。
“莅阳长公主当年被先太后算计嫁给谢玉,成婚数十年都在戴着面具生活,她如今应只求一个安稳便好。”
庭院中起了春风,树木生了新芽,伸出手时指尖流淌的仿佛都是生命的气息。
“你遭逢巨变依旧有生死无法舍弃的道义;世上亦有委曲求全只为求生。”
“但,你没有提醒靖王。”
梅长苏轻叹一声,惆怅与希望交融:“景琰他知道。凭心而论,我希望莅阳长公主答应上殿,那些无辜枉死的不仅是她的亲朋。”
更是本该捍卫的道义公正。
人生无常,此时袖手旁观,那来日己身没入险境时,难道要祈祷天降公正。
但,除非事到临头,心存侥幸才是常态。
景琰如今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储君,来日也会是一位心怀天下的君王。
他的心依旧是热的,但那至尊之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