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那位的心胸,翻脸不认的事他又不是没做过。
“你说要不我让人制张面具,换冬姐出来。”
“不妥。滑族的事亦是陛下的喉中梗刺,冬姐此次必须洗净她与悬镜司的关系,否则后患无穷。”
梅长苏揽住朝轻的肩膀:“若是等聂大哥病好,冬姐还没能出来,我们再想法子让聂大哥去见她。”
但谁能想到,他们昨日还在商量的事,没几日便有了进展。
誉王萧景桓自尽,临死前留下一封血书,除却认错外,恳求梁帝放过誉王妃和她腹中的孩子。
谁料,誉王的死讯在牢狱中传递的速度比呈到御前还快。
在梁帝接到消息前,誉王妃也悬梁自尽。
据说,梁帝悲痛欲绝,在天牢中直接伤心晕了过去,醒来后便下旨以亲王之仪下葬誉王与誉王妃。
而此时有一辆朴实无华的单驾马车驶离了这处天下权势汇集之地,宛如一滴无色无味的水入了江湖。
朝轻给了梅长苏一粒忘尘丹。
仇恨的力量谁都不敢小觑。
此时朱氏只想让誉王唯一的血脉平安长大,谁知日后不会有人借此兴风作浪。
忘却前尘,才能真正融入那百态杂糅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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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太子,后是誉王,接连两番打击对于梁帝的身体来说负担有点儿重,于国事上有些力不从心,目光就不免落在了目前得用的皇子身上。
很快,宫中传出旨意,靖王正妃病逝多年,梁帝命静贵妃为其择选新妃。
这无疑是个信号。
靖王正妃病逝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陛下就突然想起为他选妃了,成家立业啊。
金陵城中的首饰铺与绣庄的生意一下子便热闹了许多,还时不时的便传起些姑娘家的美名来,把先前的沉重气氛冲散了不少。
萧景琰近来也十分忙碌。
成亲于他而言,是按部就班,他相信母妃的眼光。
他知道自己如今离东宫之位只差一步之遥,意味着离翻开旧案的契机也越来越近。
“殿下真的想好了?”
萧景琰与梅长苏相对而坐,如今的他提起旧案面容刚毅,表情沉稳,可眼底依旧燃烧着不平的火焰。
“是。先生曾与我说过,若想要此案昭雪,一定要在陛下在位时翻开。”
“东宫已是我作为皇子能走到最高的位置,如今陛下身体不愈,入住东宫,大婚之后,是最好的机会。”
梅长苏取下炉上的水壶,为两人斟茶:“殿下所言极是,但想要掀开此案,需要一份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