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摔上。
林彩英看着张红旗:“老李那钱。”
“全进去了。”张红旗把茶杯搁下。“不止他一个。”
当天下午。张红旗打了个电话给单楹秋。
“单姐,帮我打听个人。潘家园那片,姓金的,开茶楼的,做普洱生意。”
单楹秋那边半天回了话。
“金永发。四十七岁。早年在云南跑茶山,零几年回京城,开了个茶楼。圈子里口碑不好,虚头巴脑的。去年开始大量收台地料,找人做旧,包装成老茶卖。价格翻了几十倍。买的都是不懂茶的散户。”
“规模多大?”
“听说流水过了两千万了。还在扩。最近在筹备一个什么斗茶大会,拉人入伙。”
张红旗把电话挂了。
第三天。
张红旗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皮夹克,黑的,亮面。赵铁柱从外头弄了根粗金链子,四指宽,挂脖子上,沉甸甸的。
“哥,你这扮相。”赵铁柱上下打量了一圈,嘿嘿乐了。“煤老板。绝了。”
张红旗把金链子正了正。“走。”
潘家园东侧,一条巷子深处。金记茶楼。
门脸不大,但装修讲究。红木门框,铜环。门口两盆兰花。
推门进去。
里面别有洞天。三层楼,每层都摆着博古架,上面全是茶饼,锦盒,玻璃罩子。灯光打得暖,配着古琴的背景音乐。
一个穿对襟唐装的中年人迎上来。圆脸,微胖,手上一串小叶紫檀。
“二位贵客,里面请。喝茶?还是赏茶?”
张红旗把墨镜往上一推,环顾了一圈。
“你这最贵的茶,什么价位?”
金掌柜的眼睛亮了。
“最贵的?大清御贡。一饼八万。但这是面上的。真正的好东西,在楼上。”
“带路。”
三楼。单独的包间。紫檀桌上摆了六饼茶。每一饼都比楼下的大一号,包装更精致,还配了红木底座。
金掌柜亲手泡了一泡。边泡边说。
“这批茶,清宫内务府的旧物。当年八国联军进来,流落民间。我在云南一个老寨子的土司后人手里收的。全球不超过五十饼。”
张红旗端起杯子闻了闻,没喝。放下了。
“你这里总共多少存货?”
金掌柜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全部。你店里能卖的,我全要。开个总价。”
金掌柜的手搓了搓紫檀珠子。
“全要的话,一百二十饼。总价,一千万整。”
张红旗从兜里掏出支票本。
刷刷刷。填好。撕下来。拍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