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有一位袍泽收到家中来信, 其中有言其长姐受丈夫欺辱, 愤而携子归家,孩儿那袍泽听闻此事, 怒极, 写信归家劝长姐和离, 长姐不肯,不久又有信来, 言袍泽长姐已归夫家。”
最后他又道:“袍泽掩面而泣, 言自己无能。”
他以此事相询, 郑氏眸中隐有水光闪动, 缓声道:“女子和离,有伤家风,你那袍泽长姐不愿牵累兄弟前程,不愿家中父母为难,不曾做错。”
陈修洁摇头:“孩儿那袍泽知此事后日日沉郁, 一日巡城, 偶间一女子怀抱幼儿被丈夫拳打脚踢, 不由想及长姐, 上前相助,不料扶起女子之时被女子所刺,若非当时还有弟兄在场,孩儿那袍泽难说不会当场身亡。”
他抬头直视郑氏:“孩儿那袍泽曾言, 战场凶险,不知何时便会丢掉性命,他不是勇武之人,也无卫国大志,之所以甘愿在战场厮杀,为的是谋一个好前程,能够更好保护家中父母和兄弟姐妹。”
郑氏轻抚他额角,叹息道:“让母亲再想想吧。”
陈修洁看出她已经有些动摇了,只是这个时代和离的女子极少,贵族联姻和离者更是寥寥无几,郑氏虽感儿子孝心,但距当真下定决心和离,仍旧有极远距离。
第二日陈修洁出得门去,登门拜访郑家。
他一个人都没带,但郑家门房却认得他,一夜之间,平远侯世子被仙人收徒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门房用比从前还要激动恭敬的语气向内通禀。
等到陈修洁被管家领到客厅时,郑家大舅舅二舅舅已经到了。
陈修洁忙低头一礼:“怎敢劳两位舅舅久候。”
郑家二舅舅激动道:“瓒儿做得好!”
郑家大舅舅沉稳许多,示意弟弟安静,对陈修洁道:“瓒儿坐下吧,外头正乱着呢,你家该门庭若市才对,如何放了你出来。”
陈修洁微微一笑,道:“外甥是从后门走的,母亲不知,父亲……也不知。”
郑家大舅舅官运亨通,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