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洁点头,“两位舅舅昨夜也在场,我那仙人师父说的话您应该还记得。”
郑家大舅舅坐得八风不动,淡淡笑道:“瓒儿指的是什么?”
“我与父亲亲缘浅薄,”陈修洁不带一丝停顿和犹豫,神色肃然:“大舅舅二舅舅,不瞒你们,我早就想让母亲和父亲和离了,只是我从前无这权利,也不知母亲心意为何,如今我将远行,实在不想母亲仍旧深陷泥沼。”
他将平远侯府比做泥沼,从座上起身,对郑家大舅舅二舅舅深深一拜,“大舅舅二舅舅,外甥恳求两位舅舅能允母亲和离。”
郑氏和离不是一家之事,关乎的是平远侯府将失去主母,以及郑家家风有损,族中无数未嫁女名声染尘。
郑家二舅舅的脸皱成一团,“你这可让我和你大舅舅好生为难。”
这事实在难办,要是以往这个外甥敢这么说,他们能直接开口断然回绝,但如今却不行,总要顾忌这个外甥今非昔比。
不是他不心疼妹妹,而是此事几无前例。
郑家大舅舅思量片刻,问道:“你母亲如何态度?”这事归根结底还要看妹妹如何想。
陈修洁叹道:“母亲受过很多委屈,自我记事起,母亲就不准父亲再入正院。”可见夫妻之间早无感情。
郑氏虽不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但也差不离,郑家两位舅舅闻言都面露怒色。
“王家欺人太甚!”郑家二舅舅气得磨牙,这不是说他妹妹独守空闺十多年!他家妹妹好性儿,要不是王家欺人太甚,他妹妹怎么会如此做!
郑家大舅舅放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头,在膝上轻轻一敲,终是一叹,道:“我需给你外公外婆去一封信。”
这事终究不好办。
陈修洁起身道:“外甥至多能在家中停留半月,若有消息,还请两位舅舅尽早告知外甥。”
他与郑家这两位舅舅到底感情不深,除此外并无太多话可说,不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平远侯府正热闹,宾客如云,有关系的没关系的都来送礼,平远侯开门放了几个客人进来,郑氏不得已,只好也见了几位夫人,至于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