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谓十分有诚意的收徒了,广盛帝都生出了嫉妒。
陈修洁犹犹豫豫,似乎心有顾忌,自心真人投去鼓励目光,他终于开口道:“仙师,拜您为师后是否要离家?”
“这是自然,”自心真人善解人意道:“可是舍不得亲族?吾观你父子缘浅薄,只与母亲情谊深厚,若是实在不舍,吾允你接母亲同往山门。”
这话颇为通情达理,就是对某人来说并不动听,迎着左右诧异又辛灾乐祸的目光,平远侯气怒交加,偏偏此等场合丝毫不敢发作。
陈修洁却是摇头,“母亲是否愿意同往山门,当问过母亲意见,只是弟子与母亲久别,求仙师允弟子与母亲相聚些时日。”
自心真人不说允或不允,只笑道:“已口称弟子,为何还唤仙师?”
陈修洁立刻跪下,恭敬三叩首:“弟子拜见师父!”
“好!”
自心真人抚掌放声大笑。
……
仙师现身夜宴收平远侯世子为徒的消息传得比陈修洁的马儿还快,等他得广盛帝允许提前离席回府,郑氏已在门外等他。
陈修洁翻身下马,不等他行礼,郑氏飞扑过来,将他紧紧抱在怀中,语声哽咽:“我儿!”
陈修洁心中微叹,只怕没有哪个母亲愿意与自己子女分别吧。
他心中有愧,但他到底不是原本的王瓒,无法一直陪伴在郑氏身边。
等郑氏情绪稍稍平复,陈修洁搀着她进府,一边低低劝慰道:“儿子问过师父了,少则五六载,多则十数载,儿子便可下山,师门不禁弟子回家的。”
五六载难道就不久吗?!
郑氏却不曾说出口,只艰涩道:“拜得仙长为师,这是好事。”
她并不愿意因为自己而阻了儿子的大好前程,一路走到自己院子里,郑氏终于调整好心情,一些话能说出口了:“我儿不可久留,免使仙长不快。”
这是唯有亲生母亲才能说出口的话。
郑氏说着便要让嬷嬷去给儿子收拾行囊,“母亲过得好好的,没有需要你挂心的地方,你跟仙长去了仙山,莫要思念母亲,也不要想着快些学成下山,一心一意跟着仙长学法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