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极快,额头上很快冒出了一层细汗,把胃里那种透支过度的空虚感填得满满当当。
杨蓉蓉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到十分钟,连汤带面被陈大龙扫荡得干干净净。
“吃饱了就赶紧去睡,客房的床铺我给你铺好了,灌了热水袋。”杨蓉蓉站起身,麻利地收拾碗筷。
“你先睡,我回书房处理点东西。”陈大龙放下筷子。
杨蓉蓉没多问,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陈大龙转身走向里侧的书房。
推开门,走进去。
“咔哒。”
陈大龙反手将书房的实木门死死锁上。
门锁落下的瞬间。
刚才在饭桌上的那份温情和放松,从陈大龙的脸上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像冰一样冷,像刀一样利。
陈大龙走到宽大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伸手探进风衣内侧最隐秘的口袋。
手腕翻转。
两样东西被他轻轻放在了实木桌面上。
一样,是一份边缘已经被烧得焦黑发脆、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残破卷宗。
另一样,是一个密封的玻璃试管。
试管底部,静静地躺着几块破碎的军用喷罐玻璃残骸,残骸上附着几滴淡蓝色的诡异液体。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
陈大龙死死盯着试管里那抹淡蓝色,瞳孔微缩。
长寿药业。
活体神经测试。
三年的傻子生涯。
他陈大龙被当成小白鼠的血债,终于到了该翻开底牌的时候了。
陈大龙的眼神,在昏黄的台灯下,变得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