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捡起来。当着我的面吃下去。”
外门长老大拇指在起爆器上微微一晃,红灯闪烁得越发急促。
“你吃药,自封内力。我放了这娃娃,关掉起爆器。”
“你不吃。大家一起死。”
裂谷底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阴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腥臭味。
被拴在铁链上的小男孩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毒理,但他知道地上的那颗东西绝对是能害死人的毒药。
他满脸泪水,拼命地冲着陈大龙摇头。
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哭腔。
他双腿死死蹬着地面,想要往后退,却被老者一脚踩在肩膀上,狠狠按在石板上。
“时间有限,陈神医。”外门长老狞笑着催促,“山下几万条人命,加上你眼前这个小兔崽子。换你一个人低头,这笔买卖你觉得值不值?”
陈大龙低下头,目光落在那颗还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毒丹上。
神农传承的毒理知识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颗“噬脑蛊丹”的霸道之处。
这根本不是靠药性去破坏器官,这是用活体寄生去强行接管中枢神经。
一旦蛊虫入脑,那种万蚁噬咬脑髓的痛苦,足以瞬间摧毁一个顶级武者的精神防线。
他可以拒绝。
他可以转身就走。
阎罗药堂的人拦不住他。
但只要他一走,这几十里大山外的村镇,就会变成一片死绝的炼狱。
他陈大龙在桃花沟装疯卖傻三年,在江城和京城杀出一条血路,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能苟活。
他学的是神农医道,守的是护弱的大义。
如果不把这颗毒瘤彻底踩在脚下,他永远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陈大龙缓缓弯下腰。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
修长的手指伸出,直接将那颗散发着恶臭的噬脑蛊丹从地上捏了起来。
“呜!呜呜!”
高台上的小男孩看着陈大龙的动作,哭得撕心裂肺,甚至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铁链去撞击老者。
陈大龙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那个小男孩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杀机和狂暴在这一刻全部内敛,深沉得犹如一片看不见底的寒潭。
“放人。”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句废话。
他当着外门长老的面,手腕一抬,直接将那颗蠕动的毒丹扔进了嘴里。
喉结上下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