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的手臂微微收紧。
“这事因我而起。这帮畜生不除,桃花沟永远别想安生。我得去把人带回来。”
杨蓉蓉转过身。
她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她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哭闹着不让走,也没有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她伸出双手,仔细地帮陈大龙理了理风衣的衣领,抚平上面的褶皱。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你这人,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杨蓉蓉抓起那个黑色的帆布包,塞进陈大龙的手里。
“包里放了厚衣服。南边山里湿气重,晚上冷,别仗着身体好就硬扛。”
她死死盯着陈大龙的眼睛,眼底泛起一层水光,语气却透着一股当家女人的决绝。
“去救人。去杀那些该杀的畜生。”
“但是大龙,你给我记住了。”
杨蓉蓉咬着牙,一字一顿。
“把那对父女带回来,你自己,也得全须全尾地给我滚回来。桃花沟的饭,我天天给你热着。”
陈大龙心头猛地一颤。
他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帆布包,转身大步走出了小院。
凌晨四点。
天还没亮。
陈大龙没有去省城坐飞机,也没有去市区的高铁站。
阎罗药堂既然能把手伸进长寿药业,甚至能搭上轩辕家这条线,他们在国内的交通系统中绝对埋着极其隐秘的眼线。
实名制的高铁和航班,只要他一刷身份证,行踪立刻就会暴露。
陈大龙让铁子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皮卡,直接把他拉到了邻市一个极其偏僻的货运小站。
这里只有绿皮慢车停靠,安检形同虚设。
陈大龙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冲锋衣,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帽檐拉得很低。
他买了一张用化名登记的站票,拎着帆布包,混在了一群扛着蛇皮袋的打工者中间,顺着拥挤的人流挤进了车厢。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泡面味和汗臭味。
陈大龙走到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
他把帆布包扔在地上,自己靠着冰冷的铁皮车厢直接坐了下来。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发出一声沉闷的长鸣,缓缓启动,拖着沉重的身躯向南方驶去。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陈大龙压低帽檐,闭上眼睛。
整整三天两夜。
这趟绿皮火车走走停停,穿过了平原,越过了江河,最终驶入了云贵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