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毒血吐在诊所的瓷砖地面上,竟然冒起了一阵刺鼻的白烟,把瓷砖表面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坑。
毒血吐尽,男人身上那些紫黑色的经脉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下来,瘫软在病床上。
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了。
陈大龙收回双手,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掉掌心的冷汗。
他站在病床边,冷眼看着渐渐恢复意识的男人。
男人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那双原本布满绝望和死气的瞳孔里,渐渐有了焦距。
当他看清站在床边的陈大龙时,他似乎用尽了全身仅存的所有力气,猛地抬起右手,死死抓住了陈大龙冲锋衣的下摆。
他抓得极紧,指关节都在微微发抖。
“恩人……陈神医……”男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眼泪顺着眼角疯狂往下掉,“别管我了……求求你……去救救我女儿……”
陈大龙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弯下腰,眼神深邃地盯着他。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陈大龙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杀气。
男人大口喘着气,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把那句憋在心里、差点带进棺材里的绝命线索吐了出来。
“他们把我女儿……带去了青林镇……”男人咬着牙,眼底透出一种极致的恐惧和怨毒,“那帮畜生……他们在抽她的血……他们把人当药渣子熬啊……”
说完这句话,男人似乎彻底耗尽了精力。
他抓住陈大龙衣摆的手无力地滑落,双眼一闭,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只是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绵长,没有了性命之忧。
诊所里死一般寂静。
杨蓉蓉捂着嘴,眼眶通红。
铁子和那几个刀锋小队的兄弟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他们都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硬汉,但也从未见过这种把大活人当成药渣子抽血的畜生行径。
陈大龙站在病床前,一动没动。
他看着男人苍白干裂的嘴唇,看着地上那滩冒着白烟的毒血。
无辜平民被当成试毒鼎炉的惨状,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他身为医者的绝对底线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隐世的古药堂。
这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拿老百姓的命去填实验室数据的生化炼狱。
如果不把这颗毒瘤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