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倭人果然狡诈,包围历城的人数比之前和易将军对战时多了五万!”军机厅内的一位将军大掌猛拍桌子,上头的茶盏都跟着跳起来洒了一半茶水。
五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个数字,能瞬间改变局面。
“城内粮草不够,赵将军刚刚出发去漕运借粮,咱们城内正好缺了位将领,那群东倭人就打上门了。”
“那群东倭人怕是早就盯着历城的虚实了,城内保不齐有他们的内应。”
“这群岛国小矮子,下手又黑又狠,准备充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远不是靺鞨那等墙头草好对付。”
“藤原泰仲那厮失踪,定是给城外传了信,不然他们怎会来得如此精准,正好卡在赵将军离城的空当!”
厅内聊得火热,将领们各抒己见,带兵打仗的不可能都是莽夫,事实上这些凭本事爬上将军之位的没有一个简单人物,众人很快商量好该如何抵挡东倭士兵,等待威海那边的救援。
在角落整理药箱的裴安缘有些心不在焉,那些将领们纷纷领命离开后,他提上自己的药箱问秦艽,“我们会战败吗?”
这话问得很直白,秦艽背对着他提刀的动作一顿,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也许。”
裴安缘在钦州战场上待过,但安南对于禹国来说不值一提,与这些东倭筹备已久的凶猛进攻明显不同,他知道战败会发生什么事,秦艽作为主将,也有身死的可能。
“安缘,如果历城真的被攻陷,我不会逃的。”秦艽平静地说。
在他还没踏上战场的时候,父亲就对他和姐姐说过,上阵杀敌之前,不该有半点退却之心,勇往直前才是将领的宿命,他们身后背负的是皇命,是跟随他们奋勇杀敌的兄弟,还是禹国千千万万个百姓。
“我知道,我会陪你的。”裴安缘说得很认真,他自认为回答得已经相当完美,秦艽应当是感动的。
秦艽果然抱住了他,怀中温度炽热,他面上表情却麻木中带着痛苦。
他会死,裴安缘也不在乎吗?
这场战争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东倭人带人围城不过一日,城门便被攻破,如此轻易,东倭将领反而心生疑窦,直到裴安缘站在城门后,亲自对东倭将领说了一段东倭话。
“城内已经备好接应,历城布防图与粮仓位置我也已经掌握,为免事情生变,我们需要在威海卫支援